Tubeway Army

《流行文化中的吸血鬼史》

Tubeway Army乐队在李·梅多斯的哥特身份形成史前史中占据着虽小却关键的位置。在他的回忆中,这个团体并不是一段有完整文献记录的传记对象,也不是一个被详细考察的组织,而是与一次形成性的的音乐冲击相联系的名字——1979年,它带着《朋友是电子的吗?》登上《流行音乐之巅》,使他接触到加里·纽曼苍白而机械的舞台姿态,并让恐惧与着迷变得不可分离。

身份与历史背景

Tubeway Army乐队被呈现为与20世纪70年代末一种更阴暗、更令人不安的大众审美兴起相关的音乐团体。在所提供的叙述中,它的意义来自人们接触它的环境——那是一种大众媒体文化,电视能够把奇异的意象直接带进普通家庭。该团体的演出属于这样一个时期——技术变革与大众文化正在重塑20世纪的情感词汇,正如第二次工业革命早先曾使新技术显得近乎神奇,并促使人们在陌生的信仰形式中寻求稳定。

这种更广泛的历史氛围之所以重要,是因为本书反复将哥特式回应置于社会迅速变化的时期旁边加以考察。十九世纪被描述为工业发展、发现、唯灵论与公众轻信并存的时代,而后来的哥特文化则把音乐、服饰和表演变成栖居于差异之中的方式。Tubeway Army乐队属于这一较晚的文化过渡阶段——它出现在主流电视上,使令人不安的事物在熟悉的商业环境中显现出来,而不是将其限制在民间传说、神秘学传闻或恐怖小说之中。

1979年的电视邂逅

李·梅多斯回忆说,1979年《流行音乐之巅》的演出令他感到恐惧并深受吸引。歌曲是《朋友是电子的吗?》,而这场表演尤其通过加里·纽曼苍白、机械的舞台姿态被记住。这种影响并非简单的排斥。梅多斯描述说,他与生活中阴暗面的“不健康”关系始于令人不安的电视和电影,而Tubeway Army乐队标志着这一发展过程中最清晰的早期时刻之一。

这次邂逅确立了一种模式,并将在他后来关于哥特文化的叙述中反复出现。形象首先制造恐惧,但恐惧转化为关注;关注转化为吸引;吸引最终转化为归属。因此,Tubeway Army乐队发挥的作用并非一个稍纵即逝的音乐引用,而更像一道开启性的门槛。该团体的电视表演让一种陌生的审美进入家庭与大众主流,在那里,它既能扰动年轻观众,也能提供另一种感受方式的最初轮廓。

从冲击到音乐塑形

在这次邂逅之后,梅多斯将20世纪80年代的音乐描述为自己的日常滋养,并列举杜兰·杜兰乐队、Japan乐队和托雅·威尔科克斯等艺人。由此,Tubeway Army乐队属于一条影响链,而非孤立的影响来源。它最初的电子化与机械式陌生感,为后来更广泛地迷恋小调流行音乐、戏剧化呈现以及不易舒适地容纳于主流之中的风格奠定了基础。

决定性的转变发生在后来——慈悲姐妹乐队的《爱丽丝》在收音机中播放。梅多斯将那一刻描述为自己的“哥特模式”终于被打开的时刻。随后,使命乐队、伊芙乐队与Bauhaus乐队的音乐似乎通过夜间广播大量涌来,完成了一个始于Tubeway Army乐队早期电视冲击的过程。这一顺序显示,单次表演可以产生文化上的推动作用,却不会独自决定一个人的身份——Tubeway Army乐队打开了门,而后来的声音、形象与群体赋予这种回应以持久的形式。

叙述中的文化遗产

Tubeway Army乐队的重要性最终与从私人着迷走向公共群体的过程相联系。2009年,梅多斯在得知英国广播公司第六音乐台计划于5月22日安排一整天专门献给哥特文化的音乐与访谈后,便与马丁·老哥特共同创立了世界哥特日。他设想设立一个年度日子,让哥特群体能够庆祝自身的存在;这一想法后来通过工作场合穿着的服装、向地方广播电台提出的点播请求以及“哥特笑脸”标志的传播而扩展开来。

从这一后来的发展回望,1979年的演出成为哥特文化经由日常传播渠道发展的早期实例之一——电视、广播、服装与社交媒体,而不只是秘密社团或超自然传说。Tubeway Army乐队帮助陌生之物在情感上变得可以接近,而在梅多斯为自己最终加入的群体找到名称之前,它已经发挥了作用。因此,它承担的是文化中介的角色。在本书所记述的人生轨迹中,该团体的表演并非只是娱乐;它帮助把最初对诡异事物的邂逅转化为一种持久的音乐、风格与归属语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