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ames O’Bryant的晚期癌症与临终关怀状态
《纪念医院五日:卡特里娜飓风中的生死抉择》詹姆斯·奥布莱恩特的晚期癌症与临终关怀,构成了一段从尝试治疗转向着重舒适照护的历程;这段历程既由他自己的选择塑造,也受到病情恶化时仍与他保持联系的人们的照料影响。癌症扩散至他的面部骨骼并抵达脑部后,他拒绝进一步的抗癌治疗,转而选择临终关怀。叙述没有记载他的死亡——截至最后一次更新,他仍然活着,大部分时间都在睡觉,也不再显露出意识;与此同时,他的妻子布伦达·奥布莱恩特和安娜·普仍继续与他交谈,也谈起他。
诊断与临终关怀的选择
扫描显示,奥布莱恩特的癌症已扩散至面部骨骼并抵达脑部。他当时五十三岁。他的同事、外科医生丹·纳斯不久前又为他做了一次大范围手术,但此时面临的选择已变成化疗,还是停止抗癌治疗。纳斯认为,化疗会让奥布莱恩特更加痛苦,却不能带来足够的帮助,使其值得承受这些痛苦。另一种选择是临终关怀——通过控制症状,让奥布莱恩特在死亡到来前尽可能舒适的照护。
奥布莱恩特选择了临终关怀。这一决定并不意味着照护就此结束,而是改变了照护的目的。不再追求另一种癌症治疗,照护将转而聚焦于他的症状和舒适。叙述将这一选择呈现为他本人在预后严峻时作出的决定,而非医生强加给他的决定。同时,叙述也将这一选择与疾病造成的身体后果并置——癌症改变了他的面容并扩散至脑部,而纳斯所描述的治疗方案则可能让他进一步受苦。
这一消息传来的时机让家人格外难受。作出选择的前一天,正是奥布莱恩特和布伦达结婚三十二周年纪念日。纳斯把扫描结果告诉奥布莱恩特时哭了起来。奥布莱恩特碰了碰他的肩膀,安慰他说,自己知道纳斯已经尽了一切努力。他的回应既承认进一步治疗选择已经用尽,也肯定了此前付出的努力;与此同时,结婚周年纪念日也标示出围绕这场医疗危机仍在延续的个人生活。
安娜·普持续提供照护
安娜·普当时已不再于奥布莱恩特接受治疗的那家私立医院执业;那时,她只在公立医院执业。纳斯把扫描结果和奥布莱恩特的选择告诉了她。随后,安娜·普打电话给布伦达,询问奥布莱恩特听到消息后的反应。布伦达说,他们很难过,但某种程度上也还好。安娜·普请她无论早晚都可以打电话,并表示自己会尽量去探望。之后,她又多次打电话关心他们的情况。
在安娜·普面对纪念医疗中心调查的后续影响时,她仍继续给予这份关心。叙述将她在公众面前前途未卜的处境,与她私下持续为奥布莱恩特夫妇提供的照护并列呈现。后来,临终关怀工作人员估计奥布莱恩特只剩下几天生命时,安娜·普正忙于筹备集会和其他工作,也一直难以抽出时间去看他。她在集会前一天询问了路线,并对布伦达说:“我今晚会去。”她没有直接从新奥尔良前往巴吞鲁日,而是绕了一大段路,去了奥布莱恩特夫妇在河湾边的小红屋。
布伦达喊道:“普医生来了!”安娜·普爬上奥布莱恩特的床,拥抱并亲吻了他。他睁开了那只完好的右眼。他的左眼窝朝下敞开,面向经过重建的脸颊;鼻子旁则有一片深色区域。这次探望让癌症造成的影响变得直接而具体,却没有把奥布莱恩特简化为一个诊断结果——场景的中心是他认出了来人、安娜·普与他的亲密接触,以及陪伴在他身边的布伦达。
以日计算的生命
安娜·普问:“我是不是看见你脸上有笑容?”奥布莱恩特回答时,声音因吗啡而含混,又因面部毁损而更难听清。布伦达看到他微笑十分高兴,并转述了他的话——他是在问安娜·普最近怎么样,以及她是否安好。安娜·普回答:“别担心我,”又说:“我会没事的。我会好起来的。”这句安慰她说得很熟悉,因为她总是这样告诉他。但奥布莱恩特一直担心她,甚至曾为她的处境哭泣。他说,这不公平。
布伦达希望他知道,在他去世之前,安娜·普的不确定处境已经有了结果。她也询问安娜·普的丈夫文斯·帕内平托近况,意识到这起案件同样影响了他。安娜·普说,她和丈夫有时日子好过,有时不太好过,但两人还好。在这番交谈中,奥布莱恩特即将到来的死亡并没有抹去他对安娜·普的关心;这段关系是双向的,安娜·普挂念着他,而他也继续担心她。
后来,在有关安娜·普的一则公开消息发布后,她打电话给布伦达。奥布莱恩特仍在坚持,整天睡觉,也不再显露出意识。医护人员曾说,他本不该还活着,但布伦达开始叫他“仿生人”。安娜·普请布伦达直接把消息告诉他:“一定要贴着他的耳朵告诉他,”她说,“这样他才会知道。”她感谢布伦达为她祈祷,也请她转告奥布莱恩特,说自己正在为他祈祷。现有记载没有交代他的最终结局;临终关怀构成了这段漫长而未可确定的生命最后阶段的背景,而不是一场有确切日期的死亡。
临终关怀状态的意义
奥布莱恩特的故事表明,选择临终关怀并不等于遭到遗弃。在发现癌症已经扩散至脑部、且认定化疗会让他更加痛苦之后,他作出了治疗选择;临终关怀则以控制症状、保持舒适为目标。他日益虚弱,也不再显露出意识,体现了病情的严重程度;但一次次的电话、登门探望,以及请人贴着他的耳朵说话,也表明即使根治性治疗停止,照护仍在继续。
他的经历也构成了安娜·普所面对的公众争议的另一面。调查引发了有关纪念医疗中心用药和加速死亡的疑问;而奥布莱恩特接受临终关怀的叙述,描绘的则是另一种情境——一名选择停止抗癌治疗的患者、一项以舒适为重点的照护计划,以及一位持续关心并前来探望他的医生。这一区别很重要,但并不能解答本书其他部分提出的所有问题。奥布莱恩特的临终关怀状态,是通过病情衰退的具体迹象和持续的人际关怀呈现的;他本人的选择处于核心位置,而他的死亡仍未出现在叙述的最终视野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