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亡之镇”

《被童谣称作“汤米诺克”的已故外星族群》

“流亡之镇”是哈文遭遇灾难后对埃夫·希尔曼的典型描绘——镇民和日常生活四散而去,他却仍承载着这座镇子的记忆。这个说法表明,他的孤立不仅是个人的悲痛;他代表着一个被迫与自身分离的社群。

这个说法及其所指

埃夫初次登场时,是希利·布朗的祖父,一名七十三岁的哈文居民,曾在突出部战役中服役。一枚德国土豆捣碎器在他附近爆炸,导致两块小钢板留在他的头部。他的经历将他与缅因州小镇以外的重大事件联系起来,但“流亡之镇”这个说法赋予了他漫长的本地生活一个核心意义——社群陷入危机之际,他承载着哈文累积的记忆。

叙述直白地重复了这句话:“他就是流亡之镇。”这一重复将一个意象化为简洁的人物刻画。埃夫不只是哈文历史的见证者;他代表着一个延续性已经断裂的地方。

灾难后的孤立

哈文经历爆炸性的星期日后的星期一,埃夫在德里家园医院371号病房度过上午,守着希利。他在下主街租了一间带家具的房间,医院护士让他夜间离开后,他便在那里睡觉——大多时候辗转难眠。因此,他的白天和夜晚分别是在希利床边守候,以及在临时住处独自度过。

黑暗中,埃夫有时觉得自己听见排水管里传来窃笑。他试图把这声音当成自己快要发疯的证据而不予理会,随后却意识到自己并没有发疯——而有时,他甚至希望自己真的疯了。这一段赋予流亡一种令人不安的内在层面——镇子的断裂紧随着他,甚至进入了他独处的房间。

作为记忆与地图的哈文

叙述明确地将埃夫与露丝·麦考斯兰作了对照——如果露丝曾是哈文的心脏和良知,那么七十三岁的埃夫就是它的记忆。他在镇上住了很久,见过许多事,听闻更多,也凭着善于倾听赢得了自己的位置。因此,他的角色不只是年长的幸存者。灾难威胁社群共同生活之际,他作为本地知识的宝库,意义尤为重大。

星期一傍晚离开医院时,埃夫在德里市的“平装书先生”书店停留,花九美元买了一本缅因州地图册,册中的地图将该州划分为每块六百平方英里的区域。他翻到第23号地图,找到哈文,用圆规在镇子周围画了一个圈。他没有停下来思索自己为何要这么做;耐人寻味的是,他并未把圆规尖端落在位于镇区边缘的哈文村。这个小举动让那句话显形——埃夫的注意力仍聚焦于整个哈文,而不只是村庄中心。

含义与叙事功能

这个说法将两种看似矛盾的状态结合起来。埃夫深深扎根于哈文——他记得并听闻的往事里承载着这座镇子的过去——然而,他也处于“流亡”之中,被爆炸性的星期日之后的种种后果隔绝于镇子之外,也受限于医院探视时间。他的老年和战争创伤加深了那种积累着历史的感觉,却没有将他简化成其中任何一者——他仍能察觉自己的恐惧,关心希利,也能在地图上为自己确定方位。

通过埃夫,流亡既成为个人处境,也成为社群共同承受的状态。哈文的记忆并未消失,但它集中在一个住于出租房间、往返医院、在纸上圈出自己镇子的人身上。这个意象为受创的社群赋予了一位承载者——至少此刻,这个地方仍存续于最了解它之人的记忆与关注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