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t Came Out of the Sky》

《被童谣称作“汤米诺克”的已故外星族群》

《天外飞来物》是克里登斯清水复兴合唱团的一句歌词,被用作题词;歌词描绘一名男子跑进镇里,报告有东西从天而降,为开篇带来谣言与惊愕的氛围。叙事随后从这场骤然降临转向哈文漫长的历史;在那段历史中,一名复兴布道会传教士关于丰收与庇护的承诺,同样成为小镇流传至今的故事的一部分。

歌词与开篇

题词为读者呈现了一个凝练的场景——有人看见某种东西从天而降,便跑进镇里高声报告消息。这并非情节中的一桩事件,而是一幅借来的音乐意象,紧接在“这座小镇”一章的标题之前。它所带来的紧迫感,预示了全书对非凡事物降临的关注,以及一个社群如何接收、传述并改写相关消息。

由复兴布道语言塑造的小镇

接下来的历史叙述讲述了一个口若悬河的传教士科尔森于1900年夏天来到伊利姆的经历。他通过一场热闹的复兴布道会赢得镇上许多基督徒的支持,而当地既有的卫理公会与浸信会牧师未能阻止他的影响力日益扩大。科尔森在布道中把丰收说成神圣奖赏的象征,并将小镇称作避风港,把宗教承诺与一种崭新的地方身份联系起来。 在一个炎热的八月夜晚布道时,科尔森宣称小镇已蒙受祝圣,并称它为避风港。接着他又辩称,一个承诺上帝赐予丰收与庇护的地方,不该叫作伊利姆,因为那是一个外国人的名字,他对此颇为贬抑。改名的议论次日便开始了。到了翌年三月的镇民大会,第十四号提案建议把建制镇的名称从伊利姆改为哈文;尽管哈特利牧师反对,而且更换正式文件和路牌会带来实际开销,提案仍获通过。

承诺及其代价

科尔森关于丰收的说辞带着令人不快的双重含义。离开小镇前,他向参加复兴布道会的人索取一大笔“爱心奉献”,还在帐篷后与六名年轻女子发生性关系。他于1900年9月7日夜间离开;到了9月8日早晨,传教士和帐篷都已不见。随后几个月里,当地有九名非婚生子女出生;他们全都长着浓密的黑发,其中六人有蓝眼睛。于是,小镇关于丰收的意象再也无法与性剥削及其后果分开。 这一事件最黑暗的后果发生在小镇投票决定改名两天之后。保罗·克拉伦登用直剃刀杀死刚出生的儿子,随后又杀死妻子并自尽。叙述将这场家庭悲剧紧接在投票之后,使新名称所许诺的庇护与亲密关系中的暴力并置,而非让前者将后者抹去。因此,歌词中有关天外来物降临的消息,恰好成为一道门槛意象——在这个故事里,非凡之事能够闯入平凡生活;而小镇自身的起源传奇则揭示,承诺多么容易变成掩盖代价的故事。

重现与反讽

书中后来借莱斯特·古林格牧师,再度触及钟声与宗教灵感的语言。他私下设计了一套新钟乐,并重新布置教堂地下室的线路,为其提供所需电压。他的计划伴随着思想与言语上的骤然放纵和粗俗,而这是他此前从未有过的体验。这段后来的情节并未重复科尔森的复兴布道,却呼应了宗教形式、私人冲动与小镇将某种念头化为公共奇观的能力之间的张力。 作为题词,《天外飞来物》的作用来自并置而非解释——歌词简短地报道了一场惊人的降临,随后展开的却是一段小镇历史——它的名称与自我形象本身,都是被一名传教士戏剧化的承诺重新塑造的。这首歌中惊愕的呼喊,是全书的开场信号;书中人们反复检验着难以置信之事与公众认可之事之间的界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