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丝·麦考斯兰德之葬,或我们曾多么爱那女人》

《被童谣称作“汤米诺克”的已故外星族群》

《露丝·麦考斯兰德之葬,或我们曾多么爱那女人》指的是围绕露丝·麦考斯兰德之死举行的三幕式葬礼与守灵会。仪式表面上是社区向一位深受爱戴的镇警长致敬;在这表象之下,镇民却借集会掩饰他们已经改变的集体意识,并控制那些进入其势力范围的外来者。因此,标题中亲昵的说法意味双关——哈文声称爱戴露丝,同时却把她的葬礼变成戏剧表演,充当实现自身目的的掩护。

一场安排成戏剧的葬礼

这场活动明确分为三幕。第一幕在卫理公会教堂举行,钟声召集哀悼者;第二幕是墓旁仪式;第三幕则是在镇图书馆享用茶点。这种戏剧化结构使整个过程不只是依照惯例举行的一连串仪式。它给镇民提供了一套公开遵循的流程,同时把他们私下协调一致的目的隐藏在表演之下。

响起的并不是埃夫原以为会听到的那种熟悉的卫理公会教堂钟声。它们的召唤属于哈文已经改变的声音景观,镇民也应声而至。“露丝·麦考斯兰德之葬,或我们曾多么爱那女人”这一说法,成了这场三幕骗局的名称,从一开始便将仪式框定为情感的展示;而这种情感的真诚,又因仪式被用作掩护而受到损害。

会众及其隐藏的团结

教堂里挤满了从镇上各处赶来的人。南希·沃斯关上邮局前来参加;弗兰克·斯普鲁斯、约翰·芒弗里、阿什利·鲁瓦尔和他的父母、沃里克医生、贾德·塔金顿、阿德利·麦基恩、黑兹尔·麦克里迪、纽特·贝林杰、迪克·艾利森,以及体弱的前任镇警长约翰·哈利也都来了。哈利需要贝林杰和艾利森搀扶;他的妻子玛吉病得无法前来。阿什利正在哭泣。人群中有许多人曾以不同身份与露丝相识,他们公开出席,使这场集会看起来像一次普通的社区告别。

然而,会众并非只是由一个个独立个体组成。当他们在教堂里聚拢时,心智也彼此交融,合而为一。他们监视外来者,留意任何不和谐的念头;钟声在他们奇异的血液中回响。因此,这场礼拜把两种集会带入同一空间——一方面是参加葬礼的外在会众,另一方面是守护哈文秘密、步调一致的内在群体。镇民的团结不仅是悲伤或爱戴的表达,更是集体警戒的手段。

三幕,一场延续不断的表演

第二幕在古林格牧师的祝福中结束,他宣布希望缅怀露丝的人可以到图书馆享用茶点。牧灵安慰的寻常措辞将仪式从教堂延续至墓旁,再引入第三幕,使整场活动维持着传统葬礼的表象。哀悼者受邀在熟悉的公共场所继续追忆露丝;仪式按预先安排的次序推进,外界却看不出别处正在发生什么。

在图书馆里,镇民吃着三角形的小份金枪鱼三明治、夹有奶油奶酪和橄榄或红甜椒的三明治、冷切肉,以及撒有胡萝卜丝的果冻沙拉。他们喝咖啡、冰茶、可口可乐和姜汁汽水,但不喝任何酒精饮料。精确的菜单与对清醒状态的坚持,让这场守灵会带有鲜明的日常地方色彩。与此同时,交谈大多只是沉默——来访者或许能听见谈话,却听不到事情的真相。教堂里曾经绷紧的神情缓和下来,因为鲍比待在棚屋里,一个爱打听的老人已被带到那里,那个爱打听的警察也已被带了进去。这场集会的平静,取决于这些事不被公之于众。

结尾与标题的讽刺意味

第三幕在下午约一点半、杜根被人护送着离开鲍比的棚屋时结束。镇民知道发生了什么;人们纷纷起身,真诚的交谈顿时响起,餐盒盖好,剩下的三明治收起来,砂锅菜也盖上铝箔。他们微笑谈笑着回家。从局促而大多沉默的交谈转为毫无顾忌的闲聊,这一变化既标志着表演落幕,也标志着茶点结束。他们离开时,葬礼得以圆满收场,仿佛是一次井然有序的公共仪式;然而,棚屋里被隐瞒的事件才是这场集会真正的重心。

这场纪念活动也指向葬礼当日之后——镇民一致同意,将图书馆改名为露丝·麦考斯兰德纪念图书馆。这座公开的纪念场所与私下利用露丝葬礼作掩护的做法并置,使仪式宣称向她致敬一事变得复杂。标题中的“我们曾多么爱那女人”听来像一句饱含深情的集体颂词,但叙述将它置于一场骗局之中;参与者彼此监视,隐瞒自己知道的事。这场葬礼既是公共仪式,也是哈文社会秩序发生改变的演出——镇民聚集起来,表演寻常的悲伤,直到当天被隐瞒的事务了结,才一同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