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会被带走，除非他自己愿意”

“没人会被带走，除非他自己愿意”是布奇·杜根对自己为何选择跟随埃夫·希尔曼的私下解释——杜根并非被老人的执念说服，而是心甘情愿地跳了进去，希望相信露丝·麦考斯兰之死背后有某个主使，能让自己的悲痛更容易承受。

语境中的含义

杜根回想起自己在奥古斯塔从事三年欺诈与诈骗调查工作时学到的这条原则，那是他学到的第一课。在原本的职业语境中，这句话指的是受害者自愿参与骗局。而在这里，这句话反过来指向杜根自己。他意识到，埃夫那种古怪的说服力并未夺走他的判断力；他是自愿跟着去的。

这个念头出现在埃夫开着他那辆旧紫色瓦利安特离开之后。尽管心存疑虑，杜根还是答应八点见面，乘埃夫的车，沿着埃夫选定的路线前往。他独自留下时，觉得自己仿佛在纽约市第一天就买下了布鲁克林大桥——他知道这笔交易不可能是真的，却还是照样付了钱。这个比喻让他的决定显得不像是被说服，倒像是一桩他明知不理智、却无法拒绝的交易。

悲痛与寻求缘由

杜根愿意跟随，根源在于爱与丧亲之痛。他爱过露丝，还以为再过一年左右，自己也许就能鼓起勇气向她求婚。她的死在他心里留下了叙述所说的一个黑洞。这句话赋予他的决定以情感上的逻辑——把责任归到某个自己能够追查的人或事物身上，便能以某种方式——哪怕只是暂时——让那份缺失显得没那么巨大。

这段叙述并未把杜根描写成相信埃夫的解释。他实际上区分了信服与采取行动的需要。杜根可以怀疑自己正被拖进无稽之谈，却依然渴望相信露丝之死背后存在一个可以理解的缘由。他对欺诈的职业知识让这种反讽更加鲜明——这个受过训练、能够识破骗局的人明白其中的危险，却也知道自己的悲痛让这个提议变得诱人。

叙事功能

这句话把人们熟悉的欺诈道理，与人们在悲痛中做出的较不理性的交易联系起来。杜根的念头并不能证明埃夫对事情经过的判断是正确的；它揭示的是，为什么杜根尚未被说服，就已经准备好跟随他。结尾处，杜根步履沉重地走回营房，突然觉得自己老了许多；这一形象让他的领悟在场景的身体感受与情绪中产生了后果——他的选择没有给他安慰，却让他迈出了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