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姆·索亚粉刷篱笆的故事
《被童谣称作“汤米诺克”的已故外星族群》“汤姆·索亚粉刷篱笆的故事”是詹姆斯·埃里克·加德纳用来串联童年背诵、他与罗伯塔·“鲍比”·安德森的友谊,以及对埋藏飞船的艰苦挖掘的《汤姆·索亚历险记》片段。它的核心意象——劳动在人与人之间传递,直到看起来变得诱人——既成了加德取笑自己累垮了的队伍的笑料,也尖锐地提出一个问题——如今已经改变的鲍比,是否还记得他们曾经一起背诵的故事。
加德背诵的片段
加德盘腿坐在树林里一块肮脏的帆布上,宿醉未醒;飞船反光的表面将跃动的光影投映在他的脸颊上。他开始背诵《汤姆·索亚历险记》中的那一幕。他回忆汤姆表面上不情愿地交出刷子,心里却满是欢喜;随后坐在树荫下,看着蒸汽船在阳光下干活,并盘算着如何让更多男孩加入这项工作。男孩们先是来嘲笑,后来留下来粉刷;一个人干累了,另一个就接替他,还拿风筝,甚至死老鼠和绳子,来换取下一轮的机会。加德半闭着眼,面朝温暖的晨阳背诵这些段落,脸上带着一抹愤世嫉俗的微笑,渐渐咧嘴笑了起来。
这番表演令安迪·博兹曼不安。他担心加德会像对约翰·恩德斯那样冲他大喊或动手。可在博兹曼看来,加德这副像个小学生似的背诵模样,反倒显得他精神不稳定。这一幕让文学引文同时发挥两种作用——既展现加德出人意料地熟练背诵一段文字,也让读过两年工商管理后便离开大学的博兹曼觉得,加德是在炫耀自己的文化优势。博兹曼厌恶那种暗示,仿佛熟悉一本老书就能让人高人一等、凌驾于普通人之上。
鲍比与加德共同的回忆
加德解释说,这段文字出自《汤姆·索亚历险记》第二章,接着向博兹曼讲述它如何与鲍比的童年紧密相连。鲍比在尤蒂卡读七年级时,她姐姐安妮决定让她参加初级展演会,也就是一场背诵比赛。鲍比不想参加,但安妮心意已决。加德说,当时的安妮很有主见,并猜想她如今仍然差不多,尽管他已经很久没见过她了。
多年后,加德教鲍比大一作文课时,她写到自己试图背诵《汤姆·索亚历险记》时僵住了。他下课后问她是否还记得“粉刷篱笆”。她记得。加德让她先背了几句,然后加入进来,两人逐字逐句地接着背下去。他们共同记得这段文字,源于童年时相似的压力——鲍比的姐姐和加德的母亲都曾把一个害羞的孩子推上公众表演的场合,而那正是他们最害怕的事。这段文字留在记忆里,并不只是因为它是指定内容,也因为他们都曾被迫直面令自己畏惧的处境。
加德对比了两人的不同结果。鲍比僵住了,他没有,还得了二等奖的绶带。在他看来,这份奖并未治好他在众人面前讲话的恐惧,反而让情况更糟。后来他站在人群面前朗读诗歌时,观众饥渴的目光总会让他想起粉刷篱笆那一幕。回想那段文字——有时也想起鲍比——就足以帮助他撑过去。因此,那场童年磨难成了两人私密的联结——加德说,这让他们成了朋友。
从背诵到挖掘
当加德指向飞船时,这个典故便有了实际意义。飞船从宽阔的沟渠中以恰好四十五度角斜向天空。他说,他们是在把飞船挖出来,而不是粉刷篱笆,但道理并无不同。汤姆故意把刷子转交给别人的做法,为加德组织的劳动提供了一个滑稽范例——他已经把鲍比·特雷曼和约翰·恩德斯累垮了,还预计博兹曼第二天会回来。这个类比让挖掘听起来不像一项单纯的任务,倒像是一种可以把负担转交下去的活计,每个新来的人都会被吸引着接手。
加德把这个类比变成了一个以玩笑口吻提出的要求。他说,自己干了这么多活却没拿到奖品,所以博兹曼应该给他带一只死老鼠和一根用来甩动它的绳子,或者至少带一颗弹珠。这些想象中的奖赏呼应了故事里男孩们互相交换的物品,也凸显出汤姆玩闹般的交易与沟渠边真实的劳累之间的差别。加德的幽默并没有抹去劳动本身;它只是让他能借此打趣博兹曼,调侃队伍的疲惫,也笑自己什么奖品都没得到。
这个典故也成了加德对鲍比的一场试探。他先请博兹曼第二天把她带到挖掘现场,接着又问“全新升级版的鲍比”是否还会背诵“粉刷篱笆”。这种变化了的称呼,让两人过往的共同回忆蒙上新的疑问——加德唤起自己熟悉的那个鲍比,同时也承认她可能已经变了。因此,这段往事不只是一则怀旧轶事,也成了衡量彼此是否仍旧如昔的标尺。
重复、压力与笑话的锋芒
劳动在人与人之间传递的模式映照出挖掘者的处境,但加德的讲述并不只是一个工整的文学类比。周围的实际情况使其中的幽默更显尖锐——他宿醉未醒,飞船已经露出在沟渠中,而他提到的人也早已被累垮。他脸上变幻的反光将背诵的故事与他们正在挖掘的物体联系起来;而他表演时阳光下悠闲自在的姿态,则与他描述的辛劳形成对照。这一幕让一个记忆中的儿童故事承载了眼前劳动的艰辛与怪异。
加德的举止也把这个典故变成了一场面对不情愿观众的表演。他先背诵,又解释这段文字背后的回忆,接着突然尖声喊出《泄密的心》中的一句话,看着博兹曼把保温瓶掉在地上,冰咖啡洒到裤子上。随后他又回到粉刷篱笆的类比,嘲笑博兹曼没看出其中的关联。文学回忆骤然转成令人惊愕的爆发,让博兹曼担心加德已经疯了;加德却把这件事也当成又一次取笑他的机会。
最后,加德在走向沟渠途中停下,问起鲍比,之后便不再说话,走到吊篮旁准备被放下去。这一连串举动让旧日的背诵停留在亲密与不安之间——它唤起加德和鲍比如何成为朋友的回忆,却又把那段记忆与已经改变的鲍比以及危险的挖掘联系起来。“汤姆·索亚粉刷篱笆的故事”既是一场被记住的表演,是关于招募他人的笑话,也是脆弱的往昔纽带——加德希望重新找回这段共同的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