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朗兰号
《1919》克朗兰号是载着伊芙琳·哈钦斯从欧洲回家的轮船,也是她与德克·麦克阿瑟相识的地方。这艘船不仅是交通工具,也成为两人感情迅速升温的封闭场所——敞开的甲板让他们得以相伴,而桅顶瞭望台则让一场月夜冒险变成亲密、施压与退避交织的时刻。
返航
伊芙琳从安特卫普乘克朗兰号启航,比家里其他人先行离开;家人打算继续在希腊旅行。她在佛罗伦萨度过了一个冬天,期间阴雨不断,别墅寒冷,女孩们争吵不休,而她自己则写生、读书;她迫切地想要离开。她记得轮船启航是她一生中最快乐的时刻——船驶离码头时,甲板在她脚下震动,汽笛声在她耳边响起。这段回忆如此强烈,让这趟航程既像是一次解脱,也像是一次返家之旅。
这次横渡发生在四月,天气温暖宜人。伊芙琳在晚餐桌上认识了德克·麦克阿瑟;她注意到他是美国人,长相英俊,来自芝加哥。他在慕尼黑学习了一年,说自己是在被赶走之前离开的。他们很快成了朋友。他们一起玩甲板沙狐球和甲板网球,并在船头观看大西洋的波涛,轮船成了两人共享的社交天地。这艘船有限而封闭的空间让他们得以亲近,不必面对家中的日常生活和旁人的注视。
桅顶瞭望台的邂逅
一个月色明亮的夜晚,伊芙琳和德克爬上克朗兰号的桅顶瞭望台。月亮在飞舞的浪花上空向西移动,轮船在令人不安的涌浪中起伏前行;伊芙琳感到害怕,却不想显露出来。两人独处在舒适而狭窄的帆布瞭望处,身体靠得很近。德克把一只手臂搭在她肩上时,她感到一阵眩晕。他用力吻她的嘴,她把他推开。他笑着请求她轻轻吻他一下,说这样就表明彼此没有不快,并把两人在大西洋上独处看作亲近的机会。
伊芙琳害怕地吻了一下他的下巴。接着,德克紧紧抱住她,试图用嘴撬开她的嘴唇;她把嘴移开,叫他住手。他道歉,并保证不再继续他所谓的穴居人行径。他们往下爬时,伊芙琳头晕起来,开始跌倒,德克便收紧双臂抱住她。这一幕将吸引与惊惧并置——伊芙琳被他吸引,但她一次次拒绝,表明他已经试探了她的界限。
航程之后
德克后悔带她去了桅顶瞭望台。伊芙琳说她很高兴他这么做了,随后红着脸,匆匆走向头等舱入口和自己的舱房。她编了个故事,准备告诉母亲,用来解释长袜为什么破了。这个掩饰的说辞表明,这次邂逅立刻成了她需要隐瞒的事情,尽管她并未否认它在情感上的重要性。
那天夜里,伊芙琳在铺位上辗转难眠,听着发动机声、轮船吱呀作响的声音,以及从敞开的舷窗传来的翻涌海浪声。她仍感到德克的脸颊轻轻擦过她,以及他收紧双臂时的感觉。她意识到自己深深地爱上了他,并希望他向她求婚。轮船平稳的声响与她纷乱的思绪形成对照,使这次横渡成为她内心的转折点——晚餐桌上的相识,对她而言已经变成了对婚姻的期待。
第二天早晨,在克朗兰号上,身材高大、白发苍苍、来自盐湖城的甘奇法官对她格外殷勤,这让伊芙琳感到受宠若惊。他是一名律师,与她谈起自己早年在西部的生活、不幸的婚姻、政治、西奥多·罗斯福和进步党。她更愿意和德克待在一起,但当德克经过时,她听着甘奇法官说话,发现德克神情不快,自己却因感觉漂亮而兴奋,心里很高兴。她的反应表明,她的感情并没有让她对别人的关注无动于衷;在航程结束前,这艘船仍是一个社交场所,吸引、嫉妒和自我意识都在其中上演。
叙事意义
克朗兰号将伊芙琳离开欧洲、结束与家人的旅行,和她开始爱上德克这两件事联系起来。船上的甲板、餐桌、船头、桅顶瞭望台和舱房,为两人的关系安排了一连串不同的空间——初次相识、共享闲暇、身体亲密、隐瞒,以及彻夜沉思。横渡大西洋的航行勾勒出情感上的转变,却没有解决两人的关系。伊芙琳结束航程时已经坠入爱河,满心期待德克求婚;而德克在船上的行为,既包括道歉,也包括她明确抗拒的追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