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极星号

“北极星号”是一艘商船，乔·威廉斯加入船上，开始一趟驶往法国的战时航程，后来又乘它继续驶向卡迪夫。这艘旧五大湖矿砂船漏水严重，水泵大部分时间都得运转；它既是一个危险重重的工作场所，也是一个让佩里船长改变对乔看法的事件发生之地。船最终被毁，船员却得以生还，而乔在危急时刻采取的务实行动，也为他离开船艏楼水手舱开辟了一条可能的出路。

战时服役中的漏水船只

“北极星号”载着货物驶往圣纳泽尔，货单上写的是罐头食品，尽管船员们知道那是炮弹帽。船员们因驾驶船只穿越战区而获得危险津贴。这艘船不寻常的鲸背式船型，反映了它早年作为五大湖矿砂船的经历；它的状况则令人十分不安——漏水严重，水泵不得不有约一半时间持续运转。即便如此，乔喜欢船上的这群人，而且伙食不错。这艘船并非只是一个必须忍受的危险之地；有一段时间，它也是一处尚可忍受的家和工作场所，身边还有乔喜欢的人。

佩里船长在岸上待了几年后，从大西洋高地重返海上。他正设法为女儿挣些钱，乔听见他带着喘息的笑声告诉大副，说女儿反正能拿到保险金。这番话给这趟航程的经济利害蒙上了一层冷酷的意味——船长有家人需要供养，而危险津贴和保险金属于这样一个世界——船只损失和人员丧生都是这份工作的已知风险。

“北极星号”在一个冬日顺风平稳横渡，直到抵达比斯开湾。靠近法国海岸时，天气非常寒冷，海面平静；在卢瓦尔河河口，陆地显得低矮而多沙。船员升起旗帜，打出船名信号，斯帕克斯则加班工作。船员们担心水雷，最终，一艘法国巡逻艇驶来，引领他们穿过雷区之间蜿蜒的航道，进入河中。这艘船能否通过，不仅取决于本船船员，也取决于能否在危险航线上被识别并安全引航。

返航与潜艇

“北极星号”的返航速度缓慢，但起初并无波折。它只在汉普顿锚地停留了一周，便装载钢锭和炸药，启航前往卡迪夫。佩里船长选择了一条偏北的航线，船只遭遇浓雾。经历一周严寒天气和巨大的顺浪后，罗科尔岩映入眼帘。乔正在掌舵，经验不足的瞭望员误把岩石当成战列舰；佩里船长用双筒望远镜认出那是岩石，随后大笑起来。

次日清晨，船在赫布里底群岛以南航行，船头的瞭望员喊道，发现了一艘潜艇。潜望镜划出一道白色泡沫航迹，随后，滴着水的指挥塔也浮出水面。潜艇浮出水面后，用一门小炮朝“北极星号”的船头开火，艇员们仍站在湿漉漉的甲板上。乔跑到船尾升起旗帜，尽管船名和旗帜已经绘在船体两侧。佩里船长下令全速倒车。袭击者停止开火，乘一艘可折叠的小艇靠近。此时，“北极星号”的船员都穿着救生衣，有些人还下舱去取个人物品；一名德国军官登船，给他们五分钟弃船。

佩里船长交出船舶证件，救生艇随即放下。乔跑回艇甲板，用折刀割断救生筏的绑索。乔和佩里船长带着船猫最后离船。德国人已在机舱内安放炸弹，随后划船返回潜艇。船长的艇刚刚驶离，“北极星号”便发生爆炸，冲击力大到将小艇打得进水倾覆。众人置身冰冷海水中，周围漂浮着木板和残骸。船只悄然沉没，旗帜仍在飘扬，信号旗也在微风中摆动——正式信号与船只毁灭形成了最后一道鲜明对照。

生还与船只的结局

两艘小艇仍漂浮在海面上。“北极星号”沉没后，船员们爬上救生筏，大副和轮机长的艇将它们拖在后面。佩里船长点名，无人失踪。潜艇早已下潜离去。幸存者开始向岸边划去，但潮水将他们带向彭特兰海峡。潮流转向后，他们无法逆着退潮前进，一名船员说，退潮流速每小时八海里。小艇和救生筏上的人轮流划桨，熬过整夜。

黎明时，一艘英国侦察巡洋舰驶近。探照灯突然直射幸存者的脸，舰员把他们接上船，带到轮机舱取暖。一名乘务员送来冒着热气的茶，里面加了朗姆酒。巡洋舰把他们送到格拉斯哥；他们在毛毛细雨中等候，佩里船长则去找美国领事。获救并不意味着苦难就此结束——他们被安置在铁丝网围起来的一间沥青纸棚屋里，待了十二天，之后才被告知可以乘“维克斯堡号”回家。

乔的行动与“北极星号”的意义

返航途中，佩里船长告诉乔，自己一直没找到机会赞扬他临危不乱、割断救生筏绑索的举动。他说，有一半船员的命是乔救的，称乔头脑灵活，并敦促他学习，争取取得商船船员职务资格。他指出，战争期间美国商船队正在壮大，需要乔这样的年轻人。他提出，等抵达汉普顿锚地后，会看看能为乔的前途做些什么；他还说，乔只要在岸上的学校学习一段时间，就能取得三副资格证书。

因此，“北极星号”的重要性不仅在于它是被潜艇摧毁的船只，还在于它提供了一个具体场景，让乔的能力得以显露，并被有权帮助他的人看见。这艘漏水的矿砂船载着他驶入险境，最终沉没；然而，弃船行动让全体船员幸存，而乔解开救生筏的决定为他赢得了新的可能。在“维克斯堡号”上，他盼着告诉黛尔，自己或许能够离开船艏楼水手舱。船只的损失无法挽回；它的沉没为乔开启的机会并非船只毁灭本身带来的奖赏，而是他在“北极星号”弃船时所采取行动的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