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亚俄号
《1919》卡亚俄号是联合果品公司的船只,曾短暂为乔·威廉斯提供工作和离开波士顿的途径,之后成为一连串延误、上岸休假和患病事件的发生地。它在故事中的作用是实际而非英雄式的——乔签约上船时,期待的是一趟短途航程和挣钱的机会,但船只返航时在罗索受阻;叙事记述他再次上船之前,他已病得很重。通过卡亚俄号,一段谋生航程展现了公司的商业力量,以及船员生活的不稳定性。
船只的航行与用途
在波士顿,乔尽管一再前往船务代理处询问,仍未能找到船上职位。他在波士顿公园闲坐,又在公共花园里游荡之后,签约上了联合果品公司船只卡亚俄号,担任舵手。他预计这趟航程会很短,并盘算着几周之内就能挣到足够的钱。他的这一期待源于想去弗吉尼亚州诺福克看望黛尔——他每天都给她写信,而她的回信似乎冷淡,只提到房租、春装,以及担心她的办公室可能不赞成她结婚。
因此,这艘船进入乔的故事,是作为谋生和期盼重逢的途径,而不是一个安定的家。他的决定解决了眼下身无分文、滞留异乡的问题,却不能保证航程一帆风顺或很快返航。他所预想的短途航程与后来发生的事情之间的落差,使船只平常的商业航程安排带来了意想不到的个人代价。
罗索的延误
返航途中,卡亚俄号在多米尼克的罗索锚地抛锚等候了好几天,等待准备装船的青柠装箱。船员们对港口当局、检疫、准备水果的延误以及驳船迟迟未到都心怀不满。因此,船只的行程并非因风暴或战斗而受阻,而是被装货安排和港口手续耽搁。货物决定了时间表,船上的人则在等待中烦躁地闲着。
在离港前的最后一个夜晚,乔和另一名舵手拉里接受了一伙小艇船员的提议,由他们送两人上岸,再把他们放到海滩下方,让船上官员看不见他们。这次出游源于他们对延误的不耐烦,以及躲避监管的念头。在镇上,一名当地青年把一道菜称作“山鸡”;乔以为这话指的是女人,后来才知道这是岛上对青蛙腿的称呼。这个误会把两人的期待变成了一顿饭和一个笑话,也暴露出船员对这艘船停泊之地抱有的自以为是的臆测。
公司及其批评者
上岸游览时,乔和拉里遇见一位年长的白人男子,他带两人去了自己的家。从露台上,他们可以看见镇子、黑黢黢的山丘,以及在驳船周围的工作灯照耀下泛白的卡亚俄号船身。这一景象让两人的短暂出游重新与船只及其滞留的货物联系起来——即使离开甲板,船仍是他们工作的可见中心,也是港口活动的中心。
主人倒出朗姆酒,痛斥联合果品公司是垄断企业。他声称,只要种植者不接受公司的价格,公司就可以任由青柠烂在码头上;同时又坚持说,为公司工作的船员本身并无过错。他的批评赋予了延误的货物运输以经济背景,超出了船员的不满——水果贸易不仅涉及实际装货事务,也涉及价格方面的不平等权力。乔和拉里一边喝酒,一边听老人谈论棉纺和甘蔗压榨机械;两人醉得厉害,几乎记不清自己是怎么回到船上的。这一段经历让卡亚俄号既与搬运水果的劳动联系在一起,也与这样一种体制联系在一起——船员在工作受阻时,才最真切地感受到它的存在。
患病并与船只分离
游览过后几天,乔开始发烧,关节剧痛。他被送到圣托马斯岛上岸时神志不清,在那里被诊断为登革热。他病了两个月,虚弱得连给黛尔写信、告诉她自己身在何处都做不到。后来,一名护理员告诉他,他曾连续五天神志错乱,医院工作人员一度认定他已经死了。叙述将这场病安排在罗索停留之后,但并未证实船上的出游导致了疾病。
到了七月,乔已经能够走路,但他是在岸上而非卡亚俄号上康复的。他离开医院后,在码头兵营一处闲置区域找了个地方睡觉,因为那里的一个厨子照料着他。在这段航程的叙述中,原本计划的短途航程并未以预期的返航和薪水告终,而是以一场漫长的疾病以及与船只分离告终。卡亚俄号在叙事中的意义就在于这种逆转——一个看似承诺能让乔迅速接近黛尔的船上职位,反而将他带入一段充满不确定性的工作、等待和病痛;船只的航线由货物和商业决定,而非由他的计划决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