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巴拉契亚号

阿巴拉契亚号是一艘大型新货轮，将乔·威廉斯从纽约市和乔艰难生活中的布鲁克林的漂泊生活，带入战时商船航运。它首次驶往波尔多和热那亚，乔在途中遭遇散乱的护航船队、严重受损的船只，以及热那亚外海燃烧的一艘油轮；返航时他病倒了，但这段经历发生在他接受训练并取得二副执照、开始从事相关工作之前。

进入商船队

奥尔森夫人把乔赶出去后，他便签约当了一名普通水手。他一直靠借钱度日，酗酒成性，还在寒冷中夜宿救济所。他害怕因逃避征兵而被捕，也受够了自己的处境，于是把阿巴拉契亚号上的职位当作应对眼前绝境的办法，同时也是一份工作。那些卑微的差事——擦洗甲板、铲除油漆——让他觉得自己又被当成了囚犯。

前舱里既有从未见过大海的乡下小伙子，也有乔眼中一群衰老潦倒的游民。出海四天后，船只遭遇一场恶劣的风暴。一道小型潮浪砸毁了右舷的两艘救生艇，护航船队四散，船员们也发现甲板没有妥善填缝——海水不断涌进前舱。船况让危险变得切身而非抽象；这些人在不断渗入海水的甲板下睡觉和生活。

风暴也改变了乔在船上的处境。大副发现他是船上唯一值得信任的掌舵人，于是乔不再擦洗油漆，改为轮值掌舵，每次四小时。这份新职责让他有时间思索自己的生活有多糟糕，同时也证明了他作为水手的实际本领。抵达波尔多时，他很想去找马塞琳，但船员一律不准上岸。

护航航行与热那亚

阿巴拉契亚号继续绕过西班牙，穿过海峡，沿法国海岸驶向热那亚。乔看到一列伪装货轮——希腊、英国、挪威和美国的船只——紧贴海岸航行，甲板上堆着救生衣，救生艇也已放出舷外。另一方向驶来的是从意大利和塞萨洛尼基空载返航的船只，包括运输船、运煤船、医院船和旧货轮。法国和英国战舰仍在海上巡航，驱逐舰则向过往船只发出信号并登船检查证件。即使岸上看似平静，这些船只的往来仍让这趟航行融入更大范围的战时洪流。

航程时而经过无遮蔽的海面，时而沿着景色鲜明的海岸前行。驶过直布罗陀后，天气转晴；西班牙海岸一片葱绿，裸露的粉色和黄色山脉下，白色房屋簇拥成镇。在里昂湾，毛毛细雨、浓雾和颠簸的海浪使阿巴拉契亚号险些撞上一艘满载葡萄酒的帆船。继续沿法国里维埃拉航行时，猛烈的西北风推动船只经过红瓦鲜亮的城镇、干燥的山丘和积雪覆盖的山峰；驶过蒙特卡洛之后，色彩鲜艳的房屋和尖顶教堂使海岸呈现出近乎欢庆的景象。

夜间接近热那亚时，前方一道红光引发了传言，说德国人已经攻占该城，正在焚烧它。二副催促船长掉头返回马赛，但船长不理会他的警告。后来发现，那道光来自一艘停在防波堤外、崭新的大型标准石油油轮。阿巴拉契亚号上的船员可以看到火焰从油轮前部喷涌而出，火势在海面蔓延，港口、灯塔和山坡上的房屋都映照在红光之中。船只在附近抛锚，于是这场火灾成了他们亲身遭遇的事件，而非遥远的新闻。

燃烧的油轮

水手长带着乔和两名年轻水手乘小艇前往油轮，想看看能否帮上忙。油轮的船尾高高露出水面，他们没看到船上有人；一艘汽艇上的人靠近时，水手们却假装听不懂他们的话。一艘消防船在旁待命，却无能为力。乔发现一架绳梯垂入水中，趁其他人来不及阻止便爬上油轮。他发现前甲板和周围海面都被火光照亮，吊艇架附近丢着衣物和行李袋，却看不见船员。他拿走一件新毛衣，接着下到船舱，在桌上发现哈瓦那雪茄，便点燃了一支。

水手长在小艇上喊乔回来。乔从舱口梯旁拿了一个钱包，随后慢慢爬下绳梯，一边抽烟，一边俯瞰被红光映照的港口。他告诉其他人，燃烧的是原油，不是汽油，油轮可能会烧上一周。钱包是空的。水手们分了雪茄，乔则留下在船上找到的丝袜。他们这趟短暂而冒险的登船之行既没有救人，也没有获得失踪船员的任何有用消息；他们回到阿巴拉契亚号，报告油轮已被弃置，必须由港务当局处置。

火势继续影响货轮周围的事态。油轮整整烧了一天；临近黄昏时，另一座油舱爆炸，火焰在海面上蔓延得更远。随后阿巴拉契亚号起锚，驶向码头。那天晚上，乔和水手长进了城，沿着狭窄的阶梯街道向上，来到宽阔的大道、咖啡馆和柱廊之间。燃烧中的船只已不再像是敌人袭击，而是成了一场海上紧急事故；但船员进出港口时，它仍然是港湾中挥之不去的景象。

返航与后续航次

阿巴拉契亚号获准返航时，油轮仍在港外燃烧。返航途中，乔染上了一种病，几个月都不能喝酒。回到布鲁克林后，他的生活稳定下来。叙述没有进一步说明病情，但直接后果很清楚——这趟航行迫使他暂时戒酒，而酗酒曾是他早年生活的显著特征。

随后，乔进入美国航运委员会在普拉特学院开办的岸上学校学习，并取得二副执照。此后一年里，他乘坐奥万达号在纽约市与乔登陆遭遇警察的圣纳泽尔之间多次往返；这艘新木船建于西雅图，也带来了一系列麻烦。在这一连串经历中，阿巴拉契亚号是乔职业历程中的第一艘船——它带他进入这行，让他在船舵前经受考验，并载他经历热那亚火灾，之后他才继续接受正规培训，谋求晋升并获得更稳定的海上工作。

叙事意义

阿巴拉契亚号既是工作场所，也是观察战时航运的移动视点。船只在风暴中受损、救生艇、掌舵值班、护航船队的往来，以及在油轮旁抛锚等情节，都具体呈现了商船水手所面临的风险。船队沿海有序航行，与热那亚外海骤然发生的火灾形成对照，展现出日常航行如何迅速变成紧急事故。

对乔而言，这艘船的重要性在于他的处境发生了实际变化，而非经历了什么宏大的转变。他起初是一个走投无路的普通水手，忍受恶劣环境和卑微差事；大副对他的信任让他掌舵，而这趟航行之后，他接受了训练并取得执照。阿巴拉契亚号并未消除他所有的不稳定因素，但它将他在困境中的漂泊与逐渐发展的技能及更持久的海上职业生涯联系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