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ingo追逐塞纳河中的鹿

丁戈

《丁戈追逐塞纳河中的鹿》是沃内-纳东附近一场公开狩猎的转折点——丁戈按照自己的意愿加入追逐,抢在猎群前抵达河边,并帮助把一头鹿赶入水中。这一幕将他自主的捕猎本能与人类狩猎的排场和暴力并置;看到丁戈参与这场自己所厌恶的表演,叙述者感到羞愧。

背景与环境

丁戈在巴黎变得无精打采后,叙述者在沃内-纳东附近、枫丹白露森林旁租了一幢乡间房屋。花园没有围栏或屏障,直接通向森林。丁戈在那里恢复了精神和活力,大部分时间都在林间四处活动,有时离房子很远。这种环境赋予狩猎事件特殊意义——丁戈并非只是被一群猎人带去狩猎,而是早已作为一个独立的猎手在森林中生活和行动。

这一事件也延续了丁戈一生中早已出现的一种模式。在蓬泰耶时,他曾隔着叙述者家的大门,明显焦躁地注视经过的羊群;他对动物的兴趣有时会转化为强烈的追逐冲动。他还曾在家禽圈里杀死一百只鸡。这些早先的事件并不能说明他在河边的行动属于有组织的人类狩猎,但表明他追逐鹿的行为延续了一种反复出现的独立本能,而不是从猎人到来时才开始。

作为公共表演的狩猎

丁戈已经失踪两天,叙述者决定独自去看狩猎。叙述者早已习惯丁戈不在身边,并不担心。然而,这场狩猎搅动了平日安静的地区——犬吠声、马蹄声和号角声响彻森林。身穿红色外套的优雅骑手,以及乘坐马车和汽车的女士们,吸引人们注目;人们关注的不仅是追逐,也有他们展示的财富。家眷、镇民、工人和农民也赶来,既想看看富人消遣,也可能想亲眼见到猎犬杀死动物。

在丁戈出现之前,表演与预期中的暴力便已共同构成这一场景。人群聚集并非只是为了观看森林中的动物,而是把狩猎当作一场有表演者、观众和预期高潮的活动。叙述者回想起前一晚曾看见鹿和母鹿安静地吃草,对危险一无所知。想起那些动物,使眼下的追逐令人不安——他曾欣赏的平静生灵中,或许就有一头正在森林中逃命。

丁戈带领追逐

猎群逼近时,狩猎的声响越来越大。一头鹿来到塞纳河边,跃入水中;它游动时,水面泛起浅色的涟漪。起初,叙述者只能辨认出一只在后面游着的狗。猎群其余成员已抵达河岸,却还没有下水。有人认出领头的动物是来自沃内-纳东的狗,叙述者随即认出了丁戈。

丁戈全神贯注于追逐。鹿游得越来越慢时,他伸长脖子向前游去;猎群则在他身后赶上来,朝河边逼近。叙述者呼唤他,但丁戈没有回应。这一认出使叙述者的态度陡然转变——尽管他并未谴责丁戈先前的捕猎和杀戮,此刻看到丁戈帮助身穿红外套的猎人及其观众,他却感到羞愧。丁戈的行动仍出于自己的意愿,但结果是他冲在一场为人类娱乐而组织的追逐最前面。

场面变成一片喧闹,充斥着叫喊、助威声、骑手和观众。鹿在冰冷的水中渐渐迟缓,一名猎人乘船靠近,手中备着匕首。叙述者没有看清接下来发生了什么。因此,叙述只记下动物的疲惫和猎人的逼近,并未交代鹿最终的命运。

事后与意义

事后,叙述者很难找到丁戈。狗浑身湿透,在人群中焦躁地走动。一名猎人告诉叙述者,丁戈带头追逐,狩猎队伍曾试图把他赶走,甚至开枪射击,却没有成功。这番话证实丁戈参与之深,同时也表明这并非服从行为——猎人试图排除他,但他仍继续追逐。

这一事件将两种不同形式的狩猎交织在一起。人们以协调一致的公开排场来到现场,带着马匹、号角、猎犬,也有观众;丁戈则为自己追猎,没有周日猎人通常携带的装备,也不遵循他们的时间安排。然而,他独立的本能并未使他置身于这场活动的暴力之外。在塞纳河边,他成为猎群最靠前的追逐者,帮助把鹿暴露在猎人最后的逼近之下。叙述者的羞愧源于其中的矛盾——丁戈并不遵循人类的规则,但他的自由行动使他成为一场叙述者认为残酷的表演中的积极参与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