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戈杀死叙述者的两只猫
丁戈《丁戈杀死叙述者的两只猫》写的是一次突如其来的暴力行为,随后却出现了令人不安的寻常场景——丁戈杀死了叙述者的两只猫,不久后却又与米什愉快地玩耍。这一事件将死亡带来的肉体终结,与动物之间仍旧轻松亲昵的相处并置;而叙述者的爱意,也使惩罚不像他最初的责备所暗示的那般坚决。
原因与背景
猫死之前,叙述者对丁戈几乎别无所求,只希望他变得像个人,而丁戈却执拗地拒绝了。叙述者将这场杀戮描述为某种意料之事的到来,却没有说自己预见了这一次具体的袭击。因此,这一事件以鲜明对照开场——叙述者试图强加的人类标准,与狗依旧保有的动物本性彼此对立;但文中并未解释丁戈攻击猫的动机。
叙述者从巴黎归来后得知此事。他当天在巴黎参加了一场国际会议,会上展示了所谓法语优于世界其他语言的观点。一场彰显人类自信的宏大公开演出,突然被一则家中传来的消息打断——丁戈一口咬断了两只猫的脊背。从挤满各国代表的大会骤然转到家中两只死去的动物,这种转换使消息格外令人震惊。叙述者说,自己的心一下子凉了。
报告及其不确定性
园丁蒂万把惨痛的详情告诉叙述者,但他所知有限——他见到的是猫的尸体,并未亲眼看见杀戮发生。叙述者急切地询问米什的情况时,蒂万回答说,她正和丁戈在一起,像往常一样玩耍;他想象那一对正在露台上嬉闹,在他的玫瑰和铁线莲间捣乱。因此,他坚信丁戈有罪,并非因为亲眼目睹袭击,而是因为确信狗必定做了这样的事。
叙述者并未立刻接受这一判断。他猜想,猫和米什之间或许发生了家庭纠葛,甚至设想丁戈的行为可能出于英雄气概或骑士风度。他此刻的心情也助长了这种迟疑——会议上取得成功之后,他说自己当晚容易宽容乐观。他为两只年老的猫哀悼,却不愿陷入惊慌。与此相反,蒂万一再指责丁戈,称其行为恶劣,随后边走边嘟囔着咒骂丁戈。他的愤怒凸显出两人的差别——蒂万见过尸体,叙述者却仍想给怀疑留有余地。
丁戈、米什与叙述者
叙述者来到露台,发现丁戈正如蒂万所说,愉快地与米什玩耍。他看不出丁戈有任何悔意或羞愧,也看不出米什有一丝悲伤。这一幕没有解释袭击缘由,反而让杀戮与嬉戏之间那种显而易见的断裂无法忽视。事情发生不过数小时,动物们却表现得仿佛一切如常。
丁戈和米什注意到叙述者后,都像往常一样亲昵地向他靠近。丁戈跳起来扑向他的脖子,米什则蹭着他的腿,开心地喵喵叫。他们的欢迎让叙述者再次置身于那种一贯影响着他对待丁戈的亲密关系之中。他斥责狗是凶手,并威胁要把他拴在狗窝里,直到终身;但责备之中仍夹杂着抚摸。因此,这番威胁并未被写成已然确定的惩罚——叙述者仍然满怀柔情,同时也指出了杀戮的严重性。
后续与意义
丁戈和米什已经忘了叙述者的责备与威胁,或者看起来并未把它们当回事。它们挤挤蹭蹭地围着他,一路跟进他的房间,在地毯上继续玩耍。从死去的猫,到露台,再到室内亲密的家庭空间,这一连串场景让后果呈现出鲜明的不均衡——猫已经死去,丁戈和米什却恢复嬉戏,叙述者也接受着它们的亲昵。这一事件没有交代叙述者是否会惩罚丁戈,也没有说明袭击为何发生。它的力量在于展现不可逆转的行为与随之而来的日常依恋之间的碰撞,而叙述者不由自主的抚摸,则让这场冲突显露无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