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瓦特被飞机遗弃在荒原冰湖

与狼共度

在丘吉尔镇被迫停留一段时间后,法利·莫厄特被飞机遗弃在一处荒原湖泊上;原本承诺带他去寻找狼群的飞行,变成了一次前景未明的旅程,最终抵达一处未标注在地图上的野外驻地。这一关键转折既实际又带有喜剧意味——莫厄特抵达了他需要研究的偏远地区,但飞行员和莫厄特都无法确定湖泊的确切位置,飞机离开时也没有明确的返程计划。

提议与飞机

五月最后一周,在丘吉尔镇连续三天遭遇暴风雪后,一架破旧的双引擎飞机降落在一家酒店的池塘旁。雪阵使能见度降至零,飞机着陆时离地面极近,看上去几乎是降落在屋顶高度。大风眼看就要把飞机刮走,于是酒店啤酒厅里的人跑出来扶住机翼,直到飞机稳住。

这架飞机造于一九三八年,原为军用训练机,服役多年后被淘汰。它的新主人是一名身材瘦长、眼窝深陷的前英国皇家空军飞行员;他重新启用了这架飞机,一心想在加拿大北部创办一家航空公司。他从黄刀镇起飞,原本打算飞往帕斯镇,却偏离航线数百英里。他并未因此沮丧,而是把这次失误看作一个可以应付的绕道。

当天晚些时候,莫厄特向飞行员解释了自己的困境。飞行员提出向西北方向飞行,因为他最信任这个方向,其他航向上他都不相信罗盘,并把莫厄特放在狼群栖息地。这项提议为莫厄特提供了离开丘吉尔镇的办法,但飞机及其操作者早已显露出种种不确定性——目的地只是大致选定,导航并不可靠,而飞机本身也明显老旧且性能不稳。

延误、修理与隐蔽货物

又过了三天,飞行才得以开始。贴近地面的云层阻止飞机起飞,而起落架中的液压缸已经塌陷,使装有滑橇的飞机有侧翻的危险。机械师发现,加入密封油可以让液压缸恢复工作,尽管它仍会漏油;飞机最多只能保持直立约二十分钟,之后便会再次倾斜。这番修理让飞机能够飞行,却没有让它变得可靠。

载重能力有限,莫厄特不得不丢弃一些装备,包括他原以为派不上用场的一艘独木舟。他用一加仑酒精换来一艘状况尚可、长十七英尺、外覆帆布的独木舟。飞行员同意把独木舟绑在飞机下方,这样既能带上独木舟,又不占用机舱有限的载重空间。

莫厄特还用独木舟藏起了十五箱麋鹿牌酒;这些酒原本和非必需装备一起被留了下来。他借着手电筒发现所有箱子都能装进独木舟;把独木舟牢牢固定在飞机下方后,外面看不出里面载着什么。这项私下改变载荷的安排,成了这次脆弱远征的一部分——飞机运送补给已十分吃力,而乘客却悄悄安排带上了飞行员并未预料到的货物。

艰难起飞与低空飞行

天气好转到足以起飞,但短暂的解冻已使飞机的滑橇陷入雪泥,并冻结在下方的冰面上。第一次尝试时,引擎吃力运转,飞机却仍停在原地。啤酒厅里的人走出来,指着滑橇,帮助飞行员和机械师弄清问题所在。飞机被摇晃着脱困后,脆弱的液压缸再次塌陷,只得重新加入密封油。

下一次滑跑起飞也失败了。飞机沿着小湖滑行,却没有升空,随后在最后一刻猛地转向,扬起积雪,险些翻覆,最后回到了起点。飞行员决定卸下他带来、原本准备返航时使用的备用汽油桶,认为减轻重量或许能让飞机获得所需的升力。莫厄特觉得这很鲁莽,但没有否决机长的决定。液压缸再次修好后,飞机终于在没有多余燃油的情况下升空。

即使飞行途中,飞机仍然状况不佳。它无法爬升到约三百英尺以上,两个引擎转速表的读数也都只有正常值的四分之三左右。云层浓密不透,莫厄特无法可靠地看清翼尖,更不用说地面或任何狼群了。飞机在云层中持续飞行了将近三小时,飞行员先前承诺的空中搜索因此无法进行。

湖泊、离去与新的驻地

汽油只够飞回丘吉尔镇,飞行员宣布要下降,并补充说下方的地区适合狼群栖息。飞机从云层中钻出时,位于一处宽约一英里的山谷内、被高耸岩石山丘环绕的冰封湖泊就在下方三十多英尺处。飞行员用飞机唯一完好的滑橇着陆,等大部分速度消失后,才让飞机落到较弱的右侧起落架上。与不确定的起飞和不可靠的飞行相比,这次着陆平稳而精准。

引擎仍在运转。飞行员告诉莫厄特赶快下机,因为飞机还没来得及飞回丘吉尔镇,天就会黑下来。此前被形容为懒散的机械师这时动作迅速——转眼间,莫厄特的大批补给已卸在冰面上,独木舟也已解下,起落架液压缸又被打气恢复直立。卸货过程十分利索,但这并没有让此地变得不那么偏远,也没有让位置变得更明确。

检查过独木舟及其隐藏货物后,飞行员承认莫厄特对自己携带的东西并未完全坦白,但随后接受了这些补给可能派得上用场的说法。他表示,如果飞机没有坠毁,秋天或许会回来,还建议当地人可以带莫厄特回丘吉尔镇。莫厄特问自己被放在什么地方,以便记录下来。飞行员只能估计湖泊约在丘吉尔镇西北三百英里处;他没有当地的地图,也不知道确切位置。

机舱门关上后,飞机颠簸着越过冰脊,勉强升空,随后消失在阴云之中。莫厄特带着装备和独木舟留在一处身份不明的冰封湖泊上,没有可靠的救援或返程时间表。记述最后将此事视作安全抵达驻地。这一结论体现了整个事件的核心反讽——一路上充斥着导航失误、机械故障、临时修理和不确定的目的地,却把他送到了野外工作的起点;然而,他最终抵达的确切地点仍未确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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