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瓦特进行食鼠实验

法利·莫厄特食鼠实验，旨在用自己的身体检验一项令人惊讶的野外结论——狼能够主要依靠小型啮齿动物维持生存并养育家庭。由于无法让野狼接受受控饮食，他便让自己成为受试者。这项实验将讨论从观察带到了食欲、消化，以及一个影响重大的脂肪问题上——起初，他吃的是解剖过的老鼠，而不是整只老鼠；狼却是把猎物整个吞下。

实验背后的问题

这项实验源于莫厄特对狼屋湾研究驻地景象看法的转变。随着夏季推进，长满苔藓的沼泽地里小型啮齿动物数量丰富，老鼠也越来越常出现在迈克的木屋及其补给物资周围。与此同时，狼家庭看起来健康，尽管莫厄特从未见过它们夜间捕猎的成员带回大型猎物。安吉琳一次次跃过苔原沼泽，揭示了缺失的猎物是什么——莫厄特看着她捕捉并吞下二十三只老鼠。他由此得出结论——狼屋湾研究驻地的狼，以及据此推想，在夏季北美驯鹿活动范围之外养育家庭的其他基韦廷荒原狼群，主要或几乎完全以老鼠为食。

这一结论颇为惊人，仅凭一次戏剧性的观察还不足以证实。莫厄特提出了三项彼此独立的证据要求。他已经确认狼会捕捉并吃掉老鼠，也确认啮齿动物数量足以养活狼群。尚待回答的是营养是否充足——小型猎物能否让大型食肉动物保持良好状态？这项实验就是为了探究第三点，而不只是证明狼偶尔也会吃老鼠。

以人为受试者检验狼的饮食

莫厄特认为，自己没有办法控制野狼吃什么。他考虑借用迈克的两只哈士奇犬——一只只喂老鼠，另一只则在有北美驯鹿肉时喂驯鹿肉，并对两只狗进行相似的测试。但迈克不在，他也不知道迈克何时会回来。于是他推想，尽管人并非完全食肉，自己在老鼠饮食下的代谢机能，或许能为狼能否靠同样的食物生存并正常活动提供一些线索。

他的实验设计只有一名受试者，分为两个时长相同的阶段。一阶段只吃老鼠，另一阶段吃罐头肉和鲜鱼。他计划在每个阶段结束时进行一系列生理测试，再比较结果。这种做法无法直接、受控地检验狼的营养状况——莫厄特本人也承认，将实验结果推及狼只能是间接的。记述介绍了计划及他开始食用老鼠后的初期体验，却没有报告一套完整的对照测试结果。

烹饪、食欲与脂肪问题

莫厄特立即开始实验，把早晨处理旅鼠和草地田鼠后留下的小尸体当作样本。他将它们清理干净，放进架在普里姆斯炉上的锅里炖煮。起初，他觉得那些细小的骨头很麻烦，后来发现可以嚼碎吞下。他觉得味道不错但平淡；随着饮食持续，厌倦感也削弱了他的食欲。为了让食物不那么单调，他创制了几种食谱，其中他最喜欢奶油老鼠。

这道食谱让野外试验同时成为一项实用的烹饪尝试和饮食测试。食谱需要十二只肥老鼠；老鼠剥皮去内脏，但保留头部，再用酒浸泡约两小时。莫厄特将切丁的腌猪五花肉煎至大量脂肪析出，用盐、胡椒和面粉裹住老鼠，再快速煎炒片刻。他加入更多酒和几瓣丁香，随后盖上锅盖炖煮，最后在煮熟的老鼠上浇奶油酱汁，并将它们放在温暖处静置。食谱对温和烹调的讲究，反映出他担心细嫩的肉会变干变韧。

第一周里，莫厄特觉得自己的精力没有减退，也没发现明显的不良影响。但他开始渴望脂肪，这迫使他重新思考实验实际测量的是什么。狼会把整只老鼠吃掉；莫厄特解剖老鼠时发现，啮齿动物的大部分脂肪储存在腹腔内、沿着肠系膜分布，而不是在皮下或肌肉里。丢弃内脏，意味着他排除了自己要测试的食物中一个重要部分。他通过吃整只老鼠来弥补这一疏漏，但不吃皮；随后发现自己对脂肪的渴望大为缓解。

这项试验能够证明什么

这项实验并非孤立进行。莫厄特关于狼屋湾研究驻地的狼大量依赖啮齿动物的结论，始于对安吉琳捕猎的直接观察，但其他证据拓宽了图景。奥特克证实老鼠十分重要，并描述狼会大量捕食地松鼠，有时似乎更偏爱地松鼠而非北美驯鹿。他还报告说，自己曾看见狼在狭窄的沼泽水道中捕鱼，先把北方狗鱼赶向较浅的水域，再堵住它们的退路；有一次，他看到一只狼不到一小时就捕到七条大狗鱼。这些记述表明，这种饮食主张并不是说狼在所有季节或环境中都只吃老鼠。

后来对粪便的分析提供了另一类证据——约百分之四十八的样本含有啮齿动物残留物，主要是牙齿和毛发。能够辨认的其他物品还包括北美驯鹿的骨头和毛发、鸟类羽毛，以及一枚腐蚀的黄铜纽扣，上面有商船海军风格的锚与缆绳图案。粪便证据既支持啮齿动物的重要性，也记录了其他食物残留；莫厄特提醒说，纽扣并不能证明有狼吃过水手。

因此，这项自我实验既有实际价值，也有局限。它迫使莫厄特探究自己确认的动物性食物是否能满足营养需求；他早期的经历也揭示，如果人类测试漏掉富含脂肪的腹部，就可能歪曲狼的饮食情况。他报告了第一周精力维持不变且没有明显不良影响，但这并非对狼的生理状况作出的定论。更广泛的主张建立在不断增加的观察、奥特克的知识和粪便分析之上，这项实验则以一种极为切身的方式检验了其背后的假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