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瓦特促成阿尔伯特与库阿交配

法利·莫厄特安排阿尔伯特叔叔与库阿交配，起初是为了观察一部分此前尚未在野外考察中揭示的狼类生活。迈克的哈士奇犬随北美驯鹿南返时，其中一只母犬进入发情期；莫厄特看到了研究狼犬交配的机会，无须在三月短暂的繁殖期跟踪狼群。在迈克同意并得到奥特克的实用指导后，他把库阿带到狼群附近，随后观察接下来的求偶过程。这一事件既成了一次野外实验，也让人看到人类控制的限度——观察者可以安排一次相遇，但动物决定其过程和持续时间。

背景与目的

实验成为可能时，莫厄特已经花了大半个夏天观察狼家庭，但仍未见到它们的性生活。狼群的习性使这一观察空缺难以弥补。要观察它们在野外交配，他就得在三月的短暂繁殖期跟踪它们；那时它们随北美驯鹿群移动。迈克的队伍归来带来了另一种机会——一只发情的狗出现在狼群活动范围附近，莫厄特也从迈克和奥特克那里得知，条件合适时，狼有时会与狗交配。

狗群归来遵循季节性的实际安排。莫厄特初到时，迈克把它们带走了，因为没有北美驯鹿，就无法喂养这支队伍。六月期间，狗群留在北美驯鹿夏季活动区域的营地；随着北美驯鹿再次南移，照看狗的人便把它们带回来。莫厄特称迈克的狗属于原住民品系，并将它们与狼区别开来，而不是把它们视为同一物种中部分驯化的成员。他提到，这些狗的体格更为粗壮，而且哈士奇母犬一年中任何时候都可能发情，不同于他正在研究的狼群那种季节性规律。

归来的母犬中，有一只库阿正要发情，令狗群骚动不已。迈克抱怨这个麻烦，莫厄特则看到了补足研究空缺的机会。这个提议也有自己的吸引之处——迈克想知道狼与哈士奇杂交后会生出什么样的雪橇犬。因此，两人的兴趣不谋而合，不过，计划中的观察仍取决于动物自身的反应，而这不是他们任何一人能够支配的。

莫厄特决定分阶段进行。第一步不是把库阿直接带到狼面前，而是牵着她绕行新观察点附近，让狼群闻到她的气味。经过一条狼径时，她猛力拉扯沉重的链式牵引绳，查看沿途的标记。回到小屋后，她被拴了起来，整夜嚎叫。第二天早上，奥特克报告说有一只大狼来过——足迹表明，它曾靠近狗桩，距离不到一百码。这次造访显示，库阿的气味很快就把狼引到了附近，不过，公犬的存在可能阻止它继续靠近。

安排相遇

下一阶段需要找一个地方，让库阿留在狼群夏季巢穴附近，同时由莫厄特和奥特克观察。他们在两块岩石之间拉起一段沉重的铁丝，间隔约五十英尺；地点在观察帐篷外约一百码处，方向朝向巢穴。第二天早上，他们把库阿带到那里，将她的链子系在铁丝上。这样既让她有活动空间，也使她一直处于观察者的视野内。虽然莫厄特料想狼群会对此感兴趣，但当天前半段几乎没有迹象显示它们正在靠近。库阿安静下来，下午大部分时间都在休息；巢穴附近没有成年狼出现。偶尔可以看见幼崽穿过一小片草地，扑向老鼠。

晚上八点半左右，情况发生了变化——狼群在巢穴南面一道山脊后开始唱起捕猎前的合唱。库阿站起身，也加入其中。狼群的歌声停了下来，不久后，三只成年狼全都出现在山脊上。库阿在四分之一英里外，但它们看得见她。乔治和阿尔伯特叔叔朝她走去，而安吉琳在乔治走出五十码前便追上了他。莫厄特猜想她可能绊了乔治，但没有断言确实如此。随后乔治的兴趣消退了；莫厄特认为，他或许是在查看闯入者，而不是寻找配偶。他和安吉琳回到巢穴附近观察，留下阿尔伯特继续接近库阿。

成年狼之间的分开对实验结果很重要。乔治是安吉琳长期以来的伴侣，而第三只成年狼阿尔伯特，早已令莫厄特困惑；他一直试图理解狼家庭的组织结构。在这里，成年狼各自不同的反应在同一场景中显现出来——乔治和安吉琳一起退开，阿尔伯特则继续走向被拴住的狗。观察者安排了库阿在场，但接下来的经过并非整个群体共同作出的单一反应。

阿尔伯特与库阿

阿尔伯特迅速抵达库阿身边，跑过她被拴住的地方后又转身回来。靠近到约十英尺时，他的举止发生了变化。他停下，摆出明显谦恭的姿态；库阿似乎不确定该如何反应，便退到链子允许的最远处。莫厄特开始担心阿尔伯特的举动意味着出了问题，正准备介入时，奥特克拦住了他。奥特克认为那是正常举动，并表示这次相遇进展正常。

随后阿尔伯特换成了更有把握的接近方式。库阿转向他作出回应，两只动物交配了。莫厄特没有详细描述这一过程，但记录说，他的科学问题得到了解答。这一幕提供了直接观察，而此前他只能依赖迈克和奥特克的说法——有机会时，狼和狗能够形成交配关系。它也表明，库阿的出现并未使乔治与她交配。安吉琳介入后，乔治和安吉琳留在巢穴附近，而继续走向库阿的是阿尔伯特。

交配发生后，观察并未结束。莫厄特和奥特克等了两个小时，希望阿尔伯特离开，好让他们把库阿带回去。他没有显露离开的迹象，两人最终只好走近。阿尔伯特不理会他们，形成僵持，没有让出那只狗。莫厄特朝附近地面开了一枪；枪声惊得阿尔伯特跳开，给了他们解开库阿链子的时间。奥特克带她往家走，莫厄特则拿着步枪掩护他们撤离。阿尔伯特跟在十五至二十码外，一会儿从他们身后转到侧面，有时又走到前面，却始终没有离开他们。

回到小屋后，朝空中连开数枪也没能让阿尔伯特远离。只要阿尔伯特还在附近，库阿就不能安全地和其他狗一起拴回狗桩，所以她在屋里过了一夜。阿尔伯特长时间的呼唤引来狗群回应，库阿也从屋内发声。事情已经超出了受控观察的范围——把动物分开扰乱了营地，还可能引发阿尔伯特与狗群之间的冲突。

暂时的伴侣关系与归返

奥特克提出了一种解决办法，依靠的是他对动物的了解，而不是进一步试图赶走阿尔伯特。他告诉迈克，如果放开库阿，她会留在狼身边；等她发情期结束，就会回家，而阿尔伯特也会回到自己的同类那里。迈克接受了这个建议，奥特克的预言也应验了。接下来一周里，莫厄特和其他人有时会看见库阿和阿尔伯特并肩走在远处的山脊上。它们没有靠近冰碛垄上的巢穴或小屋，与观察者的日常生活保持距离。

库阿再次出现在狗桩上平时的位置时，这段暂时分离便结束了。她筋疲力尽，却显得满足。第二天晚上，阿尔伯特在冰碛垄上重新加入狼群的晚间合唱。莫厄特听出他的声音有了新的自信，认为这说明这次经历改变了他的心境，即使他在狼群中的地位并未改变。两只动物都回到了原先所在之处，给实验画上了句号——库阿回到了狗群身边，阿尔伯特也恢复了与狼群的来往。

意义

这件事既是对交配的观察，也是对观察本身的研究。莫厄特有意安排条件，记录距离和时间，并观察成年狼如何反应；然而，关键的信息来自他无法编排的行为。乔治走近后与安吉琳一起退开，阿尔伯特坚持留在库阿身边，而奥特克对阿尔伯特举止的解读比莫厄特更准确。观察者的不确定性本身也是证据的一部分——莫厄特起初觉得令人担忧的表现，在了解如何解读狼的行为的奥特克看来却很平常。

结果也标示出实验的限度。莫厄特得到了想要的观察，迈克也解开了自己对狼与哈士奇杂交的好奇，但两人都无法控制这对动物会在一起多久。起初拴住库阿使这次相遇能够被观察；后来决定放开她，则表明继续把她关起来只会引发冲突，并不能改变阿尔伯特对她的依恋。奥特克的介入，把一种男子们已无法掌控的局面，转变成一段有预期终点的暂时安排。

在关于狼家庭的更广泛叙述中，阿尔伯特与库阿独立形成的伴侣关系，使他的角色变得更清晰。此前，他出现在乔治、安吉琳和幼崽之间，令莫厄特对狼家庭的结构产生疑问。这件事并未解答有关这种结构的所有问题，但展现了阿尔伯特作为一只独立成年狼的行为——他有自己的求偶经历，之后又回到群体之中。他离开一周并未终结狼家庭与他的联系；库阿也回到了狗桩旁。这个故事持久的意义不只是不同物种之间发生了交配，而是人类观察者设计的实验揭示了超出其计划的关系与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