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托邦共有财物与废除货币规则

乌托邦

乌托邦共有财物与废除货币规则是拉斐尔所提出的组织原则,他将其视为乌托邦繁荣的基础——公民不拥有私有财产,可以不付钱从公共仓库取用必需品,并依靠公共供给而非个人财富。这并不意味着货币从所有活动中简单消失。岛上出口商品、积累贵金属,并在特殊情况下动用资金;然而,在国内生活中,货币不再具有衡量安全或地位的通常效力。拉斐尔的叙述将这种安排与一项政治主张联系起来——只有当公共福祉而非私人积累主导资源分配时,政治共同体才真正服务于人民。

共同所有与日常分配

乌托邦通过针对家庭、市场和储藏的安排,使共同所有切实可行。岛上的五十四座城市遵循相同的法律和习俗,每年各派三名元老前往阿马乌罗特,商议共同事务。家庭人数受到规管,人口也可以在家庭和城市之间重新分配。这些规则将地方家庭经济与全岛规划联系起来,而非任由必需品供应取决于个人购买力。

在每座城市,家庭生产的物品都会被送往指定的仓库,并按种类分拣。家长可以取走家庭所需之物,无须付钱,也无须以任何物品交换。拉斐尔认为,没有必要拒绝任何人的请求,因为物资充足;而当人们相信必需品会一直供应时,也几乎没有理由拿取超出所需的东西。他将这种安全感与匮乏之忧相对照,并指出后者会导致贪婪;他还提到骄傲会使人通过炫耀和过度消费来追求显赫。因此,公共仓储不仅是一种转移物资的机制——在拉斐尔的叙述中,它旨在消除那些使私人囤积和竞争性消费显得必要的压力。

劳动、家庭组织与公共供给

这一制度依靠集体劳动,以及持续供应食物和其他必需品。各城市在乡间设有农庄,居民轮流在那里服务,并向有经验的人学习农业。这项安排旨在让农业知识不断传承,避免可能造成谷物短缺的错误。有些人选择延长农务时间,但轮值制度可防止任何人被迫在这项艰苦工作上耗时过久。

分配也通过共同用餐和专门供给来进行。每座城市分为四个区域,每个区域的中心都有一处市场。公共大厅供各区家庭用餐;管事会根据用餐人数从市场领取食物。叙述也将病患照护纳入这一公共体系——每座城市城墙之外都有四所大型医院。这些机构将供给原则扩展到日常家庭需求之外,使集体扶助成为社会结构的一部分,而不是依赖个人财力才能获得的福利。

协调、储备与岛外贸易

这一制度从家庭仓储扩展到全岛协调。在阿马乌罗特举行的年度议会上,代表们评估哪些城镇物资充裕,哪些面临短缺。他们在城镇之间免费调拨物资,不作交换,因此按拉斐尔的描述,全岛如同一个家庭。议会还确保储备足以应对两个年度,以防遇上歉收季节。这种储备将眼下的丰裕与对未来需求的准备联系起来——资源不再仅被视为可供消费或出售的财产,而是由共同体持有的保障。

只有在满足国内需求并储备物资之后,岛上才会出口剩余产品。拉斐尔列举了运往国外的商品,包括谷物、蜂蜜、羊毛、亚麻、木材、蜂蜡、牛脂、皮革和牛。出口货物的七分之一免费赠予接收国的穷人,其余部分则以适中的价格出售。贸易换回乌托邦所需的少量物品,尤其是铁,以及金银。因此,无货币秩序描述的是国内分配,而非经济隔绝——对外贸易为乌托邦居民提供物资,并积累储备,以便在需要时动用。

货币、贵金属与特殊用途

拉斐尔以金银在岛上的用途有限,解释乌托邦居民为何不重视它们。由于这些金属并非日常交换所需,他认为它们的价值应当取决于实际用途,而非稀缺程度。具有重要用途的铁更受青睐。金银则作为应对战争等罕见情形的储备,而不被视为衡量财富的天然尺度。

这些金属并非只是被锁起来。乌托邦居民用金银制作便壶和奴隶的镣具,还给一些奴隶佩戴金饰。这种有意颠倒用途的做法,旨在使金银成为受人轻视的物品,而非彰显身份的珍贵财物。孩子们可以佩戴在海岸和岩石中发现的珍珠与宝石;但随着长大,他们会认出这些只是儿童饰物,便将其摘下。这种安排将物质炫耀变成一种社会试图摆脱的习得习惯,而非成年人的身份标志。

然而,岛上仍储有大量贵金属。贸易可以通过信贷进行——契约以城镇而非私人个人的名义订立,而持有债权的城镇可以保留或动用款项,直至债权人索还。乌托邦居民也可以收回资金,借给有需要的邻邦。在战争或突发紧急情况下,他们会自行使用储备,包括雇用外国军队;与本国人民相比,他们更愿意让外国军队承担危险。因此,无货币制度限制了货币在国内的支配力,却没有抹去它在战略和国际事务中的作用。

政治论证与理想的局限

拉斐尔将共同所有视为矫正私人财富扭曲政治的一种办法。在批评王侯的政治劝谏时,他指出,使臣民陷入贫困会让统治者更容易支配他们,却也会令他们更加不安;国王应更关心人民的福祉,而非自身利益。他后来又说,其他政府实际上服务于富人;富人利用公共权力保护自己的财产,并压低劳动者的工资。乌托邦的安排与这种秩序相对立,因为公共供给使每个人无须通过私人积累来保障必需品。

他的论证最终聚焦于货币宣称的用途与实际影响之间的对比。拉斐尔设想,若遭遇一年饥荒,清点富人的粮仓便会发现,若将储粮分配出去,足以避免许多人死亡。在这个例子中,匮乏不只是商品数量不足——即使粮食存在,对供应的不平等控制也能使人挨饿。他声称,废除货币的价值和人们对货币的欲望,也会消除与之相关的许多焦虑和罪行;他还指出,骄傲是采纳这一制度的更深层障碍,因为骄傲会让人因自己优于那些拥有较少的人而满足。

这段叙述也清楚表明,这一理想有其制度条件与排斥面。分配由家庭、议会、官员和受规管的劳动来管理,而非交由个人不受限制地选择。乌托邦的扩张可能涉及在未充分利用的土地上建立殖民地;如果当地居民拒绝遵守乌托邦人的规则,他们可能会被赶出新来者划定的领土,若他们反抗,则会动用武力。这个社会也没有放弃奴隶制度,或在战争中使用货币。对话结尾处,托马斯·莫尔承认,乌托邦的若干习俗,尤其是无货币的共同生活,在他看来颇为荒谬,但他当时不愿与拉斐尔争辩。因此,这一制度既是对私人积累的详尽替代方案,也是一项备受争议的政治主张;它承诺共同保障,却仍伴随着拉斐尔的赞扬无法消除的种种限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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