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治·威尔逊自杀

乔治·威尔逊的自杀是一个被悲痛击垮、被误导的复仇欲望吞噬的人最后的绝望之举。在他的妻子默特尔死于一场肇事逃逸事故后,本就身体不适、精神崩溃的威尔逊坚信盖茨比既是她的情人,也是她的凶手。他在游泳池中枪杀盖茨比后立即自杀,完成了小说的悲剧弧线,将个人仇杀转变为一场毫无意义的双重死亡,使得最初的罪行无人负责。

##背景与陷入悲痛

威尔逊走向自杀的道路早在致命枪击之前就已开始。他出场时被描述为一个“金发、无精打采的男人,贫血,略带几分英俊”,是灰烬谷中一家尘土飞扬的修车厂的老板。他的生活充满了无声的绝望,受制于对他充满蔑视的妻子默特尔。当默特尔被杀时,威尔逊已经处于身心崩溃的状态。隔壁咖啡店的年轻希腊人米凯利斯发现他“在办公室里病倒了——真的病了,脸色苍白得像他淡色的头发,浑身颤抖”。威尔逊透露,他把默特尔锁在房间里,计划带她一起搬到西部去。发现她的婚外情让他震惊得病倒了,他带着一种占有欲和困惑交织的语气谈论妻子。他告诉米凯利斯,他曾质问默特尔,把她带到窗前说:“上帝知道你在做什么,你做的所有事。你可以骗我,但你骗不了上帝!”——说这番话时,他正盯着广告牌上艾克堡医生那双巨大而褪色的眼睛,误以为那是上帝的眼睛。

##事故之夜

在默特尔死亡的那天晚上,威尔逊精神错乱。事故发生后,他在修车厂的长椅上前后摇晃,发出一种高亢而可怕的叫声:“哦,我的上帝!哦,我的上帝!”他告诉米凯利斯,他有办法查出那辆撞死他妻子的黄色轿车的主人。他透露,几个月前默特尔回家时脸上有瘀伤,鼻子也肿了,他在她的梳妆台里发现了一条新的、昂贵的、用皮革和银丝编织的狗链。这些线索,加上他对她秘密生活的了解,使他坚信黄色轿车的司机就是她的情人和凶手。他坚持说:“就是那辆车里的男人。她跑出去跟他说话,他却没有停车。”米凯利斯试图安抚他,但威尔逊已经失去理智,他的思绪只专注于一个可怕的念头。

##前往西卵

米凯利斯离开去睡觉后,威尔逊消失了。他的行踪被追踪到罗斯福港,然后到加兹山,在那里他买了一个三明治却没吃。他消失了三个小时;警方后来推测他在这段时间里挨家挨户去修车厂,打听一辆黄色轿车。到两点半时,他已经到达西卵,并询问去盖茨比家的路。关键缺失的一环——威尔逊如何得知盖茨比的名字——后来由汤姆·布坎南透露。汤姆承认,当威尔逊来到他家门口时,“他疯到如果我不告诉他车主是谁,他就会杀了我。”汤姆为了保护自己和黛西,将威尔逊的怒火引向盖茨比,这个谎言注定了盖茨比的命运。

##枪击与自杀

威尔逊到达盖茨比宅邸时,盖茨比正在游泳池里游泳。盖茨比在布坎南家外守候了一整夜,等待黛西的信号,最终放弃了希望。他穿上泳衣,吩咐管家把任何电话都接到游泳池边,然后躺在一个充气垫上漂浮着。司机,沃尔夫山姆的一个门徒,听到了枪声,但当时没当回事。当尼克·卡拉威从车站赶来,冲到游泳池边时,他发现盖茨比已经死了,漂浮在垫子上。一圈薄薄的血迹在他周围的水中扩散。当他们把盖茨比的尸体抬向房子时,园丁在稍远处的草地上发现了威尔逊的尸体。威尔逊开枪自杀了,完成了这场“大屠杀”。他的自杀并非出于悔恨,而是最终、彻底的绝望——一个杀死了复仇对象、再无活下去理由的人。

##后果与意义

威尔逊的自杀很快被当局定性。一名侦探在威尔逊的尸体旁用了“疯子”这个词,报纸报道将他简化为一个“因悲痛而精神错乱”的人。这种官方说法,加上凯瑟琳的虚假证词(声称默特尔婚姻幸福,从未见过盖茨比),使得案件得以以最简单的方式结案。但真相更为复杂。威尔逊不仅仅是疯子;他是与毁灭盖茨比相同的粗心残忍的受害者。汤姆·布坎南、黛西以及整个东卵的富有世界利用威尔逊作为除掉盖茨比的工具,然后退回到他们的金钱和粗心中,留下死者被埋葬,烂摊子由别人收拾。威尔逊的自杀,如同盖茨比的谋杀,是布坎南夫妇拒绝为自己的行为负责的后果。草地上的两具尸体——梦想家和复仇者——是这个世界的最终、怪诞的产物,在这个世界里,富人打碎东西和生物,然后让别人收拾他们制造的烂摊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