沃尔夫山姆拒绝参加葬礼

梅耶·沃尔夫希姆,这位操纵1919年世界大赛的神秘赌徒,盖茨比曾将他介绍为朋友,却拒绝参加盖茨比的葬礼,这一拒绝剥去了盖茨比生前最后一丝忠诚的伪装,让尼克·卡拉威直面死者彻底的孤独。沃尔夫希姆的决定并非一时软弱,而是一种精于算计的自保行为,受制于他个人一条以令人不寒而栗的清晰度阐述的原则:“当一个人被杀时,我从来不喜欢以任何方式卷入其中。”这条他声称自年轻时便遵循的原则,压倒了他对曾称为亲密伙伴之人的任何义务。这一拒绝是最终且确凿的证据,证明盖茨比那派对与伙伴关系构成的璀璨世界,是建立在交易性关系而非真正人际联系的基础之上。

##请求与拒绝

尼克·卡拉威承担起安排盖茨比葬礼这一不受欢迎的责任,直接向沃尔夫希姆提出请求。他前往百老汇上沃尔夫希姆的办公室——卍字控股公司,那里一位充满敌意的秘书起初否认沃尔夫希姆在场。在尼克提到盖茨比的名字后,沃尔夫希姆出现了,庄严地伸出双手。他回忆起第一次见到盖茨比的情景——一个刚退伍的年轻少校,穷得只能继续穿军装,半小时内吃掉了价值四美元以上的食物。沃尔夫希姆声称盖茨比的崛起归功于他:“我把他从一无所有中提拔起来,直接从贫民窟里拉出来。”他形容他们的伙伴关系亲密无间,举起两根粗胖的手指来显示他们有多“铁”。然而,当尼克告诉他葬礼就在当天下午并敦促他前来时,沃尔夫希姆眼中充满泪水,却摇了摇头。“我不能这么做——我不能卷入其中,”他说。尼克坚持说没什么可卷入的,一切都结束了,但沃尔夫希姆不为所动。

##不卷入原则

沃尔夫希姆的拒绝基于他向尼克解释的一套严格个人准则。他说自己年轻时,会和朋友“坚持到底”,但那个时代已经过去了。现在,他的原则是人在死后便不再插手。“让我们学会在人活着时表达友谊,而不是死后,”他建议道,鉴于他生前也未努力帮助盖茨比,这种情感显得空洞。这条原则是一面方便的盾牌,用以抵御因与谋杀受害者关联可能带来的任何法律或社会风险。沃尔夫希姆的整个存在都建立在逃避行为后果之上——他操纵了世界大赛却逃脱了牢狱之灾,因为他是“聪明人”——而参加盖茨比的葬礼将违反这一根本的隐身策略。他临别时对尼克说的话,伴随着颤抖的悲剧性鼻子,是一句祝福,标志着盖茨比被彻底遗弃。

##遗弃的意义

沃尔夫希姆缺席葬礼,是这场葬礼众多缺席中最具毁灭性的一个。黛西·布坎南没有送来任何消息或鲜花;成百上千涌向盖茨比派对的人没有来;甚至连住在盖茨比家的“房客”尤因·克利普斯普林格,也只是打电话来要一双网球鞋。沃尔夫希姆作为盖茨比最亲密的商业伙伴,以及自称造就了盖茨比的人,代表着与可能关心他的世界的最后可能联系。他的拒绝证实了盖茨比的整个事业——私酒贩卖、药店门面、与黑社会的联系——是一个便利的网络,而非忠诚的网络。除了尼克、亨利·C·盖茨和牧师之外,唯一参加葬礼的人是那位匿名的猫头鹰眼先生,一个曾惊叹于盖茨比图书馆书籍逼真度的陌生人。那些消耗盖茨比好客之情的群体与他墓前孤独的哀悼者之间的对比,是小说对盖茨比试图用金钱买通进入的那个社会的最终评判。沃尔夫希姆的拒绝不仅是个人背叛;它是生活在那些索取一切、在留下代价过高时便消失的人群中的人生的逻辑终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