盖茨比参加第一次世界大战

盖茨比参加第一次世界大战是杰伊·盖茨比生命中决定性的军事篇章,这一转变将默默无闻的詹姆斯·盖兹变成了一位获得勋章的军官,后来又变成了西卵的神秘百万富翁。战争是盖茨比的浪漫准备和希望能力被锻造成公共身份的熔炉,也是既将他与黛西·布坎南分开,又为他提供了资历——少校军衔、协约国勋章、牛津插曲——的事件,他后来试图利用这些资历赢回她。没有这段服役经历,那个举办奢华派对、凝视海湾对面绿灯的盖茨比就不会存在;战争是他虚构自我与不可能梦想之间的桥梁。

##应征入伍与阿贡考验

盖茨比的战争服役始于他接受少尉委任,这一步他带着一种好奇的矛盾心理。在他对尼克·卡拉威的叙述中,他将战争描述为“一种巨大的解脱”,并承认他“非常努力地想要死去”,然而他似乎拥有“一种被施了魔法的生命”。这种矛盾的态度——寻求死亡却受到明显无敌的保护——标志着他整个军事生涯的基调。他服役中最戏剧性的一幕发生在阿贡森林,在那里他带领两个机枪分队前进得如此之远,以至于他们两侧各有半英里的空隙,步兵无法推进。两天两夜,盖茨比和他的一百三十名士兵用十六挺刘易斯机枪坚守阵地,当步兵最终到达时,他们在成堆的尸体中发现了三个德国师的徽章。这一非凡勇气的壮举为他赢得了少校的晋升和所有协约国政府的勋章,包括一枚黑山勋章,他后来向尼克展示这枚勋章作为他过去的证明。

阿贡战役不仅仅是一次军事胜利;这是确立盖茨比对事业鲁莽奉献能力的时刻,这种品质后来将被重新导向黛西。促使他将机枪分队推进到暴露位置的强度,正是他将带入对一位已婚妇女五年追求中的强度。战争也为盖茨比提供了第一次因行动而被认可和奖励的体验,这与他在苏必利尔湖上挖蛤蜊和捕鲑鱼的早期生活形成鲜明对比,那时他的抱负没有出路。他获得的勋章是他能够超越出身的切实证明,他将它们作为他转变身份的护身符携带。

##牛津插曲与与黛西的分离

停战后,盖茨比的战争服役出现了意想不到的转折。他拼命想回家,但某种复杂情况或误解将他送到了牛津。这是他声称自己是牛津人的起源,乔丹·贝克后来认为这是谎言,汤姆·布坎南则用“牛津,新墨西哥州”的嘲讽来嘲笑。盖茨比本人在广场酒店的对峙中承认,他1919年只在牛津待了五个月,这是停战后给予一些军官的机会,让他们可以参加英格兰或法国的任何大学。他停留的短暂并未削弱这段插曲的意义——它为他提供了后来用来构建人设的文化资本,尽管这也成为汤姆攻击他可信度时的弱点。

战争及其后果也造成了推动小说情节的核心分离。当盖茨比在牛津时,黛西感受到外界的压力,想要立即塑造自己的生活,开始随着季节再次移动,每天与半打男人约会半打次。到达牛津的信告诉他黛西与汤姆·布坎南订婚的消息,这一消息在他还在国外时传来,为他用最后的军饷绝望地返回路易斯维尔奠定了基础。战争给了盖茨比少校军衔和勋章,也让他失去了黛西;同一场冲突在提升他社会地位的同时,也使他与他所爱的女人分离,造成了他整个余生试图愈合的伤口。

##战争作为盖茨比人设的基础

战争服役是盖茨比建立其公共身份的基石。当他第一次向尼克讲述他的背景故事时,他将自己的军事生涯描述为始于中西部富裕父母、包括牛津教育、在欧洲各国首都收集珠宝和狩猎大型动物的生活的顶峰。战争是这个叙述中唯一可验证真实的部分,盖茨比出示了黑山勋章和他在三一学院方庭的照片作为证据。勋章上刻有圆形铭文“Orderi di Danilo, Montenegro, Nicolas Rex”和“少校杰伊·盖茨比,因非凡英勇”,具有真实的外观,暂时平息了尼克的怀疑。照片显示盖茨比手持板球拍,与半打穿着运动夹克的年轻人在一起,其中包括现在是多卡斯特伯爵的人,完成了一个在显赫圈子中活动的人的画面。

然而,战争也暴露了盖茨比构建身份的脆弱性。他匆忙吞下的“在牛津受教育”的短语向尼克揭示了乔丹·贝克有理由相信他在撒谎,这种怀疑导致他的整个陈述崩溃。战争服役本应是他最坚实的资历,却成为他最明显支吾的地方。当汤姆·布坎南后来调查盖茨比的事务时,他轻蔑地驳回了牛津的说法,盖茨比的战争记录,尽管有真正的英勇,却无法保护他免受“普通骗子”的指控。战争给了盖茨比一个过去,但这是一个他必须不断辩护和修饰的过去,维持这个人设的努力最终导致了他的垮台。

##战争在盖茨比最后日子的遗产

在他生命的最后几天,盖茨比的战争服役作为他与尼克谈话的主题回归。在默特尔·威尔逊死后的那个晚上,盖茨比告诉尼克他与丹·科迪的奇怪故事,解释说“杰伊·盖茨比”像玻璃一样在汤姆的恶意下破碎,漫长的秘密狂欢结束了。在这次忏悔中,盖茨比透露他在战争中表现出色,在上前线之前成为上尉,在阿贡战役后获得少校军衔和师机枪的指挥权。这个叙述比他早期夸夸其谈的叙述更谦虚、更详细,表明战争不仅仅是勋章的来源,而是盖茨比以卓越表现通过的真正性格考验。同一个曾经是身无分文的年轻军官、没有过去、在虚假借口下追求黛西的人,已经证明自己有能力表现出非凡的勇气。

战争也塑造了盖茨比最后的守夜。当尼克敦促他去大西洋城或蒙特利尔时,盖茨比拒绝了,说他在知道黛西要做什么之前不能离开她。这种固执,这种即使在暴露和危险时也不放弃阵地的拒绝,呼应了他在阿贡森林中的行为,在那里他坚守阵地,两侧各有半英里的空隙。使他在战争中成为英雄的同样品质,使他在追求黛西时成为悲剧人物;他愿意整夜等待,在月光下站着守望虚无,因为他无法想象撤退。战争教会他坚守阵地,他将这一教训应用于一段已经失去的爱情。

##战争与绿灯

盖茨比的战争服役最终与小说的中心象征——黛西码头尽头的绿灯——联系起来。当尼克在抵达西卵的那个晚上第一次看到盖茨比时,盖茨比正朝着黑暗的水面伸出双臂,尼克只能看到一盏绿色的灯,微小而遥远,可能是码头的尽头。这个姿态,尼克后来理解为盖茨比对黛西的渴望,是他战时勇气的和平对应物。那个在阿贡将机枪分队推进的人,现在向一盏无法企及的灯伸出手,战争为这种伸手提供了模板。盖茨比的服役教会他,非凡的努力可以取得非凡的成果,一百三十名士兵用十六挺刘易斯机枪可以抵挡三个德国师。但战争也教会他努力的极限;尽管有勋章和少校军衔,他无法留住黛西,而绿灯,曾经像月亮旁的星星一样近,再次成为码头上的绿灯。战争给了盖茨比英雄气概,也给了他可以重演过去的幻觉,正是这种幻觉最终摧毁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