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斯托拉特的伊莱恩对兰斯洛特的无望爱恋

亚瑟王之死

阿斯托拉特的伊莱恩与兰斯洛特爵士之间有着不对等的爱;故事既将这种爱写成荣誉的源泉,也写成无法挽回的失去。伊莱恩爱着这位骑士,却不知道他的姓名;兰斯洛特则向她表达感激并给予扶助,却不愿娶她,也不愿与她相恋。他离去时,她无法接受他所划定的界限;她的死,以及她安排随遗体同行的信,使她私人的依恋成为亚瑟王宫廷中的公开之事。

辨认身份与红袖

围绕兰斯洛特在温彻斯特比武大会上现身的种种迹象,使人得知伊莱恩的爱意。高文爵士回忆起一位不同寻常的骑士,他身穿红袖,持白盾;他告诉伊莱恩,这位骑士在与圆桌骑士交手时表现卓越。伊莱恩说,这人是她最初爱上的人,也是她最终将爱的人,尽管她不知道他的姓名,也不知道他来自何处。她先表明心意,而后才辨认出他的身份——尚未得知对方是谁,她便已将爱意寄托于他。

盾牌使他的身份得以辨明。兰斯洛特把自己惯用的盾牌留在阿斯托拉特,因为贵族骑士们对那面盾牌太过熟悉,转而使用蒂尔爵士的盾牌。高文看见伊莱恩收着的盾牌,便认出那是兰斯洛特的纹章。他向她确认,她所爱慕的骑士正是兰斯洛特,称赞他是世上最有荣誉的骑士,并提醒她他身负重伤。他们关系中的关键对照由此显现——伊莱恩对他的了解亲密却不完整,而宫廷众人则能凭借他的纹章标志与声望辨认出兰斯洛特。

兰斯洛特的拒绝与提议

兰斯洛特准备离去时,伊莱恩恳求他不要让她因爱而死,并请求他娶她为妻。他向她致谢,却说自己从未打算成婚。她又问他是否愿意做她的情人,他也拒绝了这一请求。叙述直截了当地呈现她的请求,并将他的答复写成一道他不愿逾越的界限;故事没有任何迹象表明他曾承诺与她相恋。

兰斯洛特试图以供养与侍奉回应她的依恋,而不是给予亲密关系。他提出,如果她选择一位品行高尚、愿意娶她的骑士,便每年赠予她及其继承人一千英镑;他还说,只要自己在世,就会一直做她的骑士。伊莱恩拒绝了这两种补偿——她说,除非他娶她或成为她的情人,否则她的美好日子便已结束。她的拒绝揭示了兰斯洛特慷慨提供的替代方案与她对他的期待之间的距离。物质保障与骑士忠诚都无法代替她所请求的关系。

兰斯洛特还坚称,自己不曾以承诺或追求引起她的爱意,并说她所受的痛苦令他忧心。他称她美丽、善良、温柔且受过良好教养,同时坚持自己无法答应她的请求。伯纳德爵士告诉他,伊莱恩可能会为他而死。兰斯洛特回答说,这使他深感悲痛,但她的爱并非由他造成。他的立场未能消除她的痛苦,却说明了他们之间这份依恋何以不对等。

依恋、衰弱与死亡

兰斯洛特离去后,伊莱恩日夜悲伤。她不睡、不吃也不喝;十日之后,她已虚弱至认为自己即将死去。临终前,她作了告解,领受圣餐,并拒绝其神师劝她放下对兰斯洛特的思念。她坚持认为,爱慕尘世之人本身并非过错;她说自己从未爱过别人,也永远不会爱上另一个人,并申明自己在行为与意愿上始终纯洁。由此可见,在她自己的叙述中,这份依恋既是令人痛苦不堪的根源,也是她并不认为有罪的忠贞之情。

她在遭拒后死去,但叙述也记录了她为身后之事所作的周密安排。伊莱恩请父亲和兄长按她口述写下一封信。她指定在遗体尚有余温时,将信放入她的右手并绑在那里,直到遗体冷却。她希望自己的遗体穿上最华美的衣服,安放在床上,再放入泰晤士河上的驳船,由一位可信赖的掌舵人驾驶,并以黑布覆盖。伯纳德爵士答应照她的吩咐办理。她死后,遗体、床铺和随身物品被送到河边;驳船抵达威斯敏斯特,在有人注意到之前,已在河上行驶了一段时间。

这趟经安排的行程使她的死亡有了面向公众的去处,也让信件得以在伊莱恩无法再开口时代她传达心声。因此,这段关系并未以两情相悦或和解告终,而是以一场精心安排的揭示收束——兰斯洛特的拒绝始终未变,伊莱恩的爱意始终坚定,而她的死将这种不平衡从阿斯托拉特带到了更广阔的宫廷。故事将他那有荣誉却有所克制的提议,与她未能实现的渴望之间的对照,写成了两人关系所带来的决定性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