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德利普的飞艇
人造小人伯德利普的飞艇是一艘非凡的飞行器,它在伦敦上空现身,将科学推测与公众奇观交织在一起。它那饱经风霜的吊舱、螺旋桨和奇异乘客,使它看起来不像普通气球,倒像是来自另一个世界的船只;然而,对它航线的一种解释,部分可以归因于机械因素。威廉·基布尔认为,它的引擎正在衰竭,而且某种归航元件可能正引导它前往汉普斯特德——它当初的发射地点。这艘飞行器的前途未卜,引起了皇家学会的注意,也使兰登·圣艾夫斯对它的了解进入官方科学界的视野。
外观与1870年伦敦目击事件
1870年,人们首次看见一个椭圆形阴影从冰岛向东南方向漂移,穿越北大西洋,飞向大伦敦地区。天亮前,这艘飞行器掠过一处市场,短暂飞出维多利亚堤岸上空,朝比林斯门和佩蒂科特巷飞去。它从渐渐隐没的月亮下方经过时,侧面由板条构成的吊舱显现在云层前。飞艇吱嘎作响,颤动不止,旋转螺旋桨的嗡鸣声则随风传开。飞行器可闻的机械声与它那怪异的剪影形成对比,使这次目击既有具体的物质特征,又难以解释。
吊舱里的乘客加深了这种暧昧感。一个戴着三角帽、身形僵硬的人影紧握舵轮,两腿张开,仿佛正抵御船身的颠簸。风吹动它破烂的外套,露出没有血肉的胸廓;它的手腕被铐在舵轮上,而舵轮则绑在两扇没有玻璃的窗户之间的一根支柱上。飞艇稳住姿态,继续向东飞行。黎明时分,人们看见它出现在比林斯门上空,吊舱像船一样摇晃,里面的乘客则目光空洞地俯视市场。一名鱼贩向飞过的飞行器致意,下方日常的工作仍照常进行。太阳照亮佩蒂科特巷上空的飞艇时,它已失去先前的一部分神秘感,不过人们仍转身注视并指指点点。
航线与再次出现
这次飞越伦敦并非一次孤立的飞行。早在基布尔与圣艾夫斯交谈的五年前,飞艇曾沿着比后来航线偏北很远的低空飞过。基布尔说,人们后来又在丹麦海峡上空看见了它;当时它处于平流层高处,正朝冰岛摆荡,预计将再次飞越大伦敦地区。再次出现让这些目击事件呈现出某种规律,却没有让目的地变得确定——观察者可以追踪它大致的环行路线,却无法判断它能否安全下降、着陆,还是坠落。
基布尔提出的解释有所保留。他怀疑飞艇的引擎正在衰退,并回忆说,它上次飞过时已经处于危险的低空。他认为飞艇可能正朝汉普斯特德——它的发射地点——飞去,因为引擎里有一个归航元件。他把这一特征描述为设计带来的意外结果,而不是自己有意加入的功能。因此,所谓返航既不是受控着陆,也不是确定会发生的事——基布尔承认,飞行器也可能坠入海中。
科学兴趣与引擎衰退
引擎的状况改变了人们对这艘飞行器飞行的理解。原本可能被视为导航能力持久不衰的奇迹,如今却成了一台动力即将耗尽的机器。基布尔将飞艇引擎与永动这一更广泛的问题相提并论,称永动是一个梦想,同时又把飞行器正在运转、如今却逐渐衰竭的机械装置与之区分开来。在故事中,它非凡的续航能力确实存在,但这并不能证明这台机器可以永远飞行。
圣艾夫斯询问引擎能否微型化,并考虑是否可以将这种装置用于太空旅行。基布尔回答说可以,随后拿出一个绘有符号的木盒;但现有场景并未说明这个特定木盒本身就是飞艇引擎的微型版本。尽管如此,这番交谈仍表明飞艇的存在带来了实际的科学影响——它引发的问题不仅关乎飞行器目前的航线,也关乎其原理能否改用于其他形式的旅行。
公众奇观与机构影响
飞艇的归来引起了皇家学会的关注。皇家学会看重圣艾夫斯对伯德利普的了解,以及他与威廉·基布尔的友谊,邀请他参与研究这艘飞行器的计划。冰岛雷克雅未克正在筹备气球远征,皇家学会预计飞艇可能会在接下来几周内下降或着陆。学会甚至考虑到它可能坠落在伦敦屋顶上的情况。这些计划使飞行器不只是令人惊叹的对象——它不可预测的到来,也给试图在它坠落前研究它的观察者带来了实际难题。
对圣艾夫斯而言,这份邀请也要付出机构层面的代价。皇家学会要求他暂停自己的工作、关闭实验室并送走哈斯布罗,作为交换,则会更认真地听取他在科学界的地位。圣艾夫斯对飞艇的了解曾只是个人的一项特殊兴趣,如今却成了他争取获得官方认可的谈判筹码。因此,这艘飞行器将私人研究与公共权力联系起来,但它飘忽不定的航线又不受二者掌控。它可以被观测、研究,人们也可以描绘它在天空中的轨迹;然而,基布尔的说法仍未揭晓,它那不断衰竭的引擎究竟会引导它回家,还是会让它在别处坠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