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德利普飞艇的永动机

伯德利普飞艇的永动机维持着伯德利普博士那艘非凡的飞艇飞行，但它并非真正永动——威廉·基布尔认为它正在失去动力，飞行或许已接近尾声。它面临故障这一点，赋予了这台机器双重意义——它既是兰登·圣艾夫斯地球之外的宏大计划的范本，也提醒人们，即使一项发明看似能够自行持续运转，其历史与设计中也可能存在局限。

原理与局限

基布尔称永动是一个既困难又相对的问题，并将引擎在实际中的成就与无休止运动这一理想区分开来。他回忆说，有一种说法称炼金术士古斯塔托里乌斯于一四一〇年在巴尔干半岛实现了永动，用以转动万花筒的后镜；但他将这个故事视为古怪的说法，而非真正永动可以实现的证据。与这段真假未明的历史相比，伯德利普的引擎是实实在在的——它已经运行多年，但基布尔说，它如今正在衰竭。

因此，引擎看似经久不衰，并不意味着它能够无限期地运转。基布尔判断，五年前飞艇经过时，引擎的动力就已经所剩不多；而它最近的航线比一八六五年经过时更加偏北。他担心今年春天可能是飞艇最后一次出现。“永动机”这一名称与其逐渐衰弱的运转状态之间的落差，说明它最终发生故障体现的是这项发明的局限，而非对其成就的否定。

微型化与圣艾夫斯的计划

圣艾夫斯询问能否按较小的比例复制伯德利普的引擎，因为他正计划建造自己的航天器。他认为，在飞艇已经飞行的这段时间内，自己本可以往返火星，甚至土星。基布尔回答说，微型化是可行的；他一边准备演示自己的成果，一边拿出一个木盒。这番交谈将引擎置于一连串实际实验之中——伯德利普的大型机械装置为改造机械、用于圣艾夫斯计划中的航行提供了先例。

这次演示属于基布尔研制紧凑装置的工作，其中包括圣艾夫斯打算装在飞船上的制氧装置。现有信息并不能证明后来被误认为彼此相同的各种基布尔盒本身就是伯德利普的引擎。两者的联系在于发明理念与规模相通——圣艾夫斯希望将生命维持设备和飞艇动力装置的一种改良形式，装进一艘小得多的飞行器中。

归航功能与航向变化

基布尔怀疑飞艇正逐渐飞向汉普斯特德荒野，也就是它的起飞地点。他推测引擎中包含归航装置，但强调这只是设计意外造成的结果，并非有意设置的功能。这种可能性让这套机械装置不只是维持飞艇在空中飞行——随着动力衰减，它的设计或许也会影响飞艇的去向。

因此，引擎的状况也加深了飞艇行踪的不确定性。基布尔预料它可能坠入海中，同时也将其向北的航向解读为它正逐渐飞回起飞地点。这些都是预测，并非对引擎工作原理的定论；小说将所提及的归航效应留作基布尔基于专业判断提出的猜测。

飞艇的终结与引擎的遗产

飞艇最终坠落在汉普斯特德荒野，并被围观者拆取纪念品，直至支离破碎。这一结局与基布尔先前对引擎即将故障的担忧，以及他关于飞艇可能飞回起飞地点的预测相符，尽管叙述并未明确指出引擎就是飞艇坠毁的直接原因。反差十分鲜明——一台让飞艇在空中飞行了十五年的机器，最终伴随着散落各处的残骸走向终结；而仿制其原理的可能性，仍是圣艾夫斯计划的一部分。

基布尔的警告也赋予这台引擎一种不同于完美永动机的遗产。它的价值在于它曾经实现的成就，以及其他人可能从中学会仿制的技术，而不在于无休止地运行。飞艇的毁灭结束了它漫长的飞行，却没有终结圣艾夫斯那项更宏大的计划——改造这项技术，用于地球之外的旅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