释放绿气的基布尔箱
人造小人释放绿气的基布尔箱是一种由威廉·基布尔制造、并由兰登·圣艾夫斯认出是他那台曝气器的曲柄装置。它会释放绿色蒸气,但其意义不止于这一可直接观察到的用途——在一组几乎完全相同的盒子中,它很容易被认错、遭人觊觎,也容易被视作不只是一台机器。希洛在公开场合使用它,使它成为制造奇观的工具;后来西奥菲勒斯·戈达尔重新拿到它,又使它回到围绕这些盒子及其内容物展开的危险争夺之中。
身份与构造
这台曝气器属于一系列基布尔盒子,它们外形相似,因此难以确认彼此的身份。塞巴斯蒂安·欧尔斯比曾说服威廉·基布尔为一颗巨大的翡翠制作盒子;这颗遗产原本打算留给他的儿子杰克·欧尔斯比。那只盒子与囚禁同源体的铅衬立方盒几乎完全相同。这种相似性至关重要——这些盒子的用途和内容物各不相同,但外观相似,使它们可能被彼此误认,也使仅凭占有某只盒子无法可靠判断其中装着什么。
曝气器的运作比其他一些盒子的身份更容易直接观察。在一场公开场景中,一名老人转动它的曲柄,释放出一团绿色蒸气;之后,他再次转动曲柄,将喷出的蒸气朝人群喷去。现有叙述并未对蒸气作出技术解释,也没有表明机器本身能够使死者复生。乔安娜·索思科特的头骨在玻璃箱中展出时,头骨的牙齿似乎动了起来,但叙述没有说明这是复生,还是看守者摇晃玻璃箱所致。因此,盒子的效果仍具有强烈的戏剧性,却没有得到科学上的解释。
盒子之间的混淆
这件物品的经历与一个疑问纠缠在一起——究竟是哪只盒子去了哪里。威廉·基布尔从极度疲惫中醒来后,确认翡翠盒与人造小人盒除了雕刻和涂漆上的差异之外完全相同。内尔·欧尔斯比承认,自己当时心绪激动,可能把它们弄混了;她也承认伯德利普博士或许拿着那颗翡翠。她问那个小人会不会说话,表明这种混淆不只是贵重财物上的问题——一次错误转交也可能改变谁要对人造小人负责,以及其他人会把它看成什么。
其他事件也表明,盒子的内容物和经手者很容易赋予它们新的含义。一名男子取出一只藏匿的盒子后,听见一个微小而遥远的声音,便害怕那声音是从自己脑中发出的;叙述写出了他的惊惧,却没有确认那是曝气器。后来,鲍尔斯船长发现翡翠盒已从箱子里消失。这些事件属于更广泛的盒子与翡翠情节,并不能证明曝气器里装着那个声音或宝石。必须将这些物品区分开来——近乎相同的构造会引发混淆,而叙述一再表明,真正起决定作用的是盒中的内容物。
作为公开奇观的用途
希洛在一群挤得密不透风的人面前举行宗教表演时,把曝气器作为表演的一部分。他转动曲柄,让蒸气扑向自己的脸,引得旁观者发出惊叹。于是,这只盒子成了他展示表面奇迹的道具,尽管场景并未证实机器具有任何超自然力量。他拿出装着乔安娜·索思科特头骨的玻璃箱时,观众看到头骨的牙齿微微动了一下,却无法确定原因。这种效果的真假不明,恰好契合这场表演——器具提供了可见的动作,信念与期待则补足其余部分。
蒸气也成为希洛表演的一部分。他把管子放进嘴里,吸入他所谓的圣洁气体,随后继续摇动曲柄,把蒸气喷向人群;与此同时,他的声音从尖细的腔调转为沙哑的喊叫。这一连串动作显示,装置既服务于奇观,也服务于表演者——它帮助维持人群的注意力,而希洛对它的操控则加强了他声称能够掌控现场的气势。机器如何运作一目了然;宗教意义却并非盒子本身所固有。
重新取回与意义
哈斯布罗认出,这只曝气器就是威利斯·普尔从火车上跳下时带着的盒子。他还把它与凯尔索·德雷克那里另外两只盒子区分开来——一只与人造小人有关,另一只是吞食小鸟的发条鳄鱼。这份清点说明,曝气器只是几件彼此争夺的装置之一,并非所有流通中的盒子的统称。后来,有人看到西奥菲勒斯·戈达尔在汉普斯特德荒野制服普尔时,手里拿着兰登·圣艾夫斯的曝气器。这件物品从表演用途回到了圣艾夫斯盟友手中,而普尔被擒则意味着他暂时失去了对它的控制。
曝气器最后一次出现时,围绕这些物品的不安并未消散。帕森斯瞥了一眼圣艾夫斯臂弯里的曝气器,开始提出某个人物眼睛方面的疑虑,随后又问圣艾夫斯是否打算当场打开它。这段简短的对话将这件装置与盒中可能存在某种东西的想法联系起来,却没有说明帕森斯看见了什么,也没有证实曝气器里装着人造小人。在别处,鲍尔斯船长展示了一只打开的基布尔盒,里面装着那颗巨大的翡翠;这证实了即使相似的构造曾引发误认,装翡翠的盒子与曝气器仍是不同的物品。
曝气器在叙事中的力量来自其运作清楚、意义却不确定之间的张力。它可以被摇动曲柄,蒸气可以被看见,它的保管者也可以追踪;但蒸气究竟能证明什么,以及每只盒子里究竟装着什么,则远不那么确定。在希洛手中,一件装置成了宗教奇观的证据;在更广泛的争夺中,它与其他盒子的相似之处,又使它卷入一连串不稳定的辨认与占有。机器无法解开小说中的谜团,反而为这些谜团提供了一种可以携带的实体形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