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gnacio Narbondo与Willis Pule
人造小人伊格纳西奥·纳尔邦多与威利斯·普尔之间是一种不安的工作伙伴关系,实际上的相互依赖始终未能转化为信任。纳尔邦多主持实验并发号施令,普尔则负责跑腿、运输和其他必要工作。然而,普尔认为这项事业中最艰难的筹划工作大多是自己完成的,并预料纳尔邦多会独占成果。反过来,纳尔邦多怀疑普尔打算抛下他,让他独自承担风险。他们的合作推动了寻找材料以及让乔安娜·索思科特复生的尝试,但每项共同任务也都暴露出两人之间的不平等与竞争。
职责与共同工作
纳尔邦多是一名需要特殊材料和协助进行实验的医生;普尔则是帮助取得并运送这些材料的下属。他们的工作有赖于持续供应鲤鱼,以及纳尔邦多需要从鲤鱼身上取得的腺体。有一次,纳尔邦多与普尔同行,后者安排将鲤鱼送到普拉特洛街266号。纳尔邦多已经对延误感到焦虑——他们希望复生的遗骸正在衰败,而希洛正催促他们拿出成果。他的斥责清楚表明了两人的等级关系。跑腿办事要由普尔负责,纳尔邦多则决定事情的紧迫程度,并说明失败会带来什么后果。
他们之间的依赖是实际层面的,而非稳固的信任。在一趟雨中的马车旅程里,纳尔邦多命令普尔握住缰绳,随后打开袋子,用手术刀处理一条鱼。普尔驾车,纳尔邦多则照料标本。分工直接而熟稔——纳尔邦多动手操作,普尔负责让马车继续前行。这一幕也表明,他们合作几乎不需要彼此信任。纳尔邦多发号施令;普尔照办,同时想着死亡与复仇。
实验及其代价
为了满足希洛提出的要求,让他亲眼看到乔安娜·索思科特复生,两人被绑在同一项计划之中。纳尔邦多需要用鲤鱼腺体进行实验,但他带回的标本状况很差,腺体又因普尔笨手笨脚而部分受损。尽管如此,纳尔邦多仍叫普尔为手术做准备。这一事件体现了他们一贯的合作方式——普尔的失误可能危及工作,但纳尔邦多仍依赖他协助完成工作。拟议中的实验不只是科学研究;希洛期待看到一场演示,而纳尔邦多知道,只有给他看出成果,才能得到报酬。
这段合作延续了更早一段日益走向犯罪的实验史,不过现有记载并未将普尔与纳尔邦多早年同塞巴斯蒂安·欧尔斯比的合作联系起来。欧尔斯比找回的文稿记载,纳尔邦多曾怂恿他开展更极端的研究,包括使用活人的大脑;文稿也记录了欧尔斯比逐渐意识到,自己的实验已经走上了一条无法回头的道路。在另一篇记述中,欧尔斯比讲述了他们试图取得实验材料时杀害一名男孩的事。这些披露展现了纳尔邦多在与普尔合作之前所从事事业的规模,但并不能证明普尔参与过那些早期行为。这个区别很重要——普尔的角色,是通过后来围绕盒子以及让乔安娜·索思科特复生的尝试所进行的跑腿、盗窃和其他行动来呈现的。
围绕功劳与报酬的竞争
普尔私下对两人合作关系的判断,与纳尔邦多对合作的掌控截然相反。他认为自己才是伏击比尔·克拉肯并取得盒子、安排取回乔安娜·索思科特遗骸,以及从海洋馆弄来鲤鱼的人。基于这些自认的贡献,普尔断定纳尔邦多是个自私自利的吹牛者,打算从普尔做成的事情中获利。他预料纳尔邦多会带着翡翠离开,让普尔向法官解释他们的所作所为。这只是普尔的担忧与看法,并非纳尔邦多最终意图的确凿记录,但它揭示了普尔如何理解两人的关系——在他看来,自己是这项事业中被忽视的推动者,而纳尔邦多则占据了夺取成果的位置。
有关欧尔斯比的文稿又进一步衬托出普尔的不满。文稿将纳尔邦多对欧尔斯比的影响描述为一种推动力量,促使这位年长的实验者走向疯狂与暴行。相比之下,普尔的抱怨集中在眼下的劳动、功劳和预期中的赃物分配上。因此,这段合作既承载着科学腐化的旧有历史,也包含一场更直接的争执——究竟是谁在做事,又是谁要承担后果。
彼此猜疑与不平等的依赖
纳尔邦多发现普尔和比尔·克拉肯在一起,并看见基布尔机关箱时,便明确表现出怀疑。他将眼前情形解读为一次背叛企图——在他看来,普尔打算把盒子交给克拉肯,然后逃走,留下医生独自设法脱身。普尔否认了这一点,并声称自己正带克拉肯回普拉特洛街,好让乔安娜·索思科特受益于重新组装。纳尔邦多简短地开了句玩笑,说克拉肯是个“有不少零件的人”,随后询问克拉肯是否知道盒子里装着什么。他态度的转变并不能证明猜疑已经消失;这只表明,玩笑可以掩盖一种彼此都在提防对方可能占得好处的关系。
双方都心存猜疑,只是表现形式不同。纳尔邦多把普尔当作可以差遣的助手,让他去取鱼、驾马车并为手术做准备。普尔认为自己更擅长筹划,却相信自己对纳尔邦多的依赖令自己处于弱势。他们的工作之所以继续,是因为彼此各有所需——纳尔邦多需要人帮忙采购并执行计划,而普尔仍深陷医生的项目之中,并认为盒子和翡翠或许能成为脱身的途径。现有记载没有呈现两人和解,也没有记载他们最终确定了报酬分配。相反,他们的合作仍然富有成效,等级关系带有强迫性,彼此的忠诚也并不稳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