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hiloh与Joanna Southcote

人造小人

《希洛与乔安娜·索思科特——复活与神迹的展示》讲述了一段母子亲情,而希洛将这段关系作为其宗教身份的根基。他相信自己的出生非同寻常,视人造小人为自己的父亲,并试图让乔安娜起死回生。纳尔邦多医生的实验只带来了短暂而零散的活动,希洛的希望于是变成一场围绕遗骸展开的公开表演,而不是他渴望找回的、活生生的母亲。

血缘关系与身世揭示

实验相关事件发生前十二年,希洛在金斯敦的一处阳台上与内尔·欧尔斯比对质。她因精神上的悔恨,一时告诉了他盒中微小生物的事,以及它后来遭遇了什么。之后她又收回了这番话,消失在背风群岛,令希洛无法确定她是否说了实情。在此后的岁月里,他一直等待证实。这个揭示不仅塑造了他对身世的期待,也影响了他对自身在世间位置的解释——希洛相信人造小人是自己的父亲,而他本人的出生则意味着一名女子与神圣或其他非自然存在结合。

在这种信念中,乔安娜的角色不只是通常意义上的母亲。希洛认为她是孕育弥赛亚的女子,并设想她的复活能够证明那段遭人否认的出生确有其事。他对那些不相信她主张的人心怀怨恨,同时确信自己的身世,这使个人怨愤与宗教使命交织在一起。然而,故事将超自然血统留作希洛本人的信念,而非已经确立的事实。他的信仰赋予了这段关系力量,同时也揭示出,他的公开使命在多大程度上依赖于他对自身来历的私人叙述。

复生的希望

希洛关注纳尔邦多医生的研究,是为了一个明确目的——让乔安娜回来。对他而言,这个可能性比医生复生的其他尸体更为重要。他认为那些尸体虽有用处,却是不完美的信众;他则设想,复生的母亲能够在更大范围内赢得信仰。他推想,她的归来或许能吸引追随者、打动权势人物;与单靠布道相比,这也能更有力地回应人们对他出生的质疑。

希洛安排纳尔邦多医生尝试让乔安娜复生后,这份希望变得迫切起来。医生的方法依赖与尸体复活动法相关的材料和程序,其中包括鲤鱼腺体。纳尔邦多医生返回普拉特洛街上方的实验室途中,带着一条遭到肢解的鲤鱼;威利斯·普尔处理不当,使它的腺体部分受损。他考虑安排一场替代性的表演,以满足希洛的要求;希洛已投入金钱,也满怀期待,想看到母亲起身。这一实际安排已经暴露出两人之间的矛盾——希洛寻求神迹,医生却把这个要求视为一项艰难实验,以及如何应付资助者的问题。

失败的实验

在实验室里,希洛看见乔安娜的遗骸躺在石板上——那是一副塌散的骨架,夹杂着尘土与纠缠的头发。眼前景象与他希望见到的复生母亲毫无相似之处。基布尔机关箱移动后,遗骸间随之出现一阵动静,希洛仿佛认为这轻微的动作别有含义。然而,乔安娜的手掉落时,遗骸的脆弱再也无法忽视。他呼唤她,仿佛她能够回应;但这一呼唤与实验实际产生的结果截然相悖。

纳尔邦多医生继续尝试,使用一具新鲜遗体、一条行动迟缓的鲤鱼,以及旨在将这一过程转移到乔安娜遗骸上的器具。尸体起身时,并未完整复生,也没有像希洛所希望的那样开口说话。它的动作不稳定,随后散落,只剩头骨仍在活动。希洛呼唤母亲,继而崩溃,意识到眼前的结果只是一片废墟。本段关系的核心,正是活动与复生之间的差别——这一程序可以短暂地让遗骸动起来,却无法使乔安娜作为希洛渴望找回的那个人重新归来。

即使意识到这一点,希洛也没有就此抛下她。他坚持要带她一起走,纳尔邦多医生则把会动的头骨封存在玻璃罐里。希洛抱着它,哀悼这场失败实验所许下的承诺。玻璃罐保存了乔安娜的一部分,却也使所谓神迹的局限显而易见。作为一个完整的人,母亲仍不在场;希洛所拥有的只是一个遗物,它的活动依赖医生的器具,它的意义则取决于希洛如何解释。

从母亲到公开展示的遗物

希洛试图把这块残片转化为公开的宗教权威。在后来的一次集会上,他站在群众面前,手持一个透明玻璃立方体,里面装着一颗部分木乃伊化的头颅。围观者并未清楚理解他们看到的是什么,起哄者则要求头颅表演。这样的场面使希洛私人的希望接受公众评判——他可以把遗骸作为复活的证据展示,但遗骸的外观和沉默本身并不能证实他赋予它们的含义。

在另一次集会上,希洛在夜空下举起立方体,并以末世布道为这一刻赋予意义。一道划过天际的光吸引了观众的注意,众人的期待转向天空中的异象。混乱之中,有人从希洛手中夺走立方体,将它掷向地面。这一幕没有说明乔安娜的遗骸最终如何处置,却显示希洛控制其意义的努力已变得多么不稳固。他承诺的家庭神迹被一场更大的异象盖过,而这场异象并不受他支配。

这段关系的意义

这段关系交织着丧亲之痛、宗教信念,以及实验性复生在物质层面的局限。对希洛而言,让乔安娜复生既能回应个人的渴望,也能同时证实他关于自身出生的主张。实验让遗骸短暂而不完整地动了起来,希洛将其解释为母亲归来;然而实验失败揭示了一个鸿沟——让身体动起来,不等于使一个人恢复生命。他最终依靠玻璃容器与公开表演保留神迹的表象,却仍未弥合这一鸿沟。

因此,即使乔安娜无法像希洛所寻求的那样,以母亲的身份说话或行动,她仍是其使命的核心。他对母亲的依恋赋予复活尝试情感与宗教上的重大意义;而他需要让她的遗骸证实自己的信念,也使她成为实验对象和公开展示之物。遗骸的活动并未化解由此产生的矛盾。希洛继续试图从所剩之物中寻找意义,而故事则以这件破碎、被收纳起来的遗物,衡量这一程序究竟只为他带回了多么微不足道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