戈达尔识破并周旋于希洛

人造小人

西奥菲勒斯·戈达尔与新弥赛亚希洛之间是一种谨慎审视、屡次对峙的关系,而非联盟。戈达尔认为希洛陷入了危险的宗教妄想,他在公众中的影响力加剧了伦敦的恐惧;希洛则把他人反对视为围绕自己弥赛亚使命展开的冲突之一。他们的交锋使这种冲突公开化——起初是戈达尔警告希洛不要再误导公众,后来则是在汉普斯特德荒野聚会期间围绕一个盒子展开的混乱争夺。

权威悬殊与使命冲突

希洛的权威建立在他自称先知的说法,以及他聚集在新教会周围的追随者之上。他将即将到来的飞艇与世界末日联系起来,并宣称死者能够复生。他让信徒散发伪造硬币,把这番行径说成是侍奉上帝;他还把盒子里出现的一个小生物,解释为自己出身非凡的证据。这些信念有助于说明,为何原本可能只是道具的物件,在他的公开表演中会变得如此重要。

戈达尔并不认同希洛的宗教解读。他的回应务实而多疑——他认为这名传教士可能已经疯狂,同时也意识到,宣讲可能像瘟疫般蔓延,误导无辜者。他没有把自己说成最终裁定希洛责任的人。相反,他区分了希洛可能陷入疯狂这一点,与其主张可能造成的伤害,并得出结论——必须由更高的权威来判定希洛罪责的程度。但这种克制并不意味着戈达尔无所作为。他准备好直接面对希洛,也愿意借助有权势的熟人,表明这名传教士并非不受审视。

公开警告

两人最明确的对峙,发生在希洛围绕乔安娜·索思科特的头骨进行宗教表演之后。戈达尔接管马车,载着希洛离开人群,驶向相对空旷的乡间。大约十分钟后,他在稀疏的树木间停下,手持手枪转身面对被他扣住的希洛。希洛认出了他,但戈达尔没有寒暄的意思——他说自己宁可开枪,也不愿与这名传教士握手;同时也坚持认为,审判本身并非他个人的职责。

戈达尔的警告十分具体。他告诉希洛,他在沃杜尔街那所宅邸中的行径并未逃过众人注意;而他为推动自身事业散发的硬币,打个比方说,也如同透明的一般。戈达尔说,如果希洛继续在公众面前欺骗伦敦人,无论两人年龄相差多少,他都将被追究责任。这番警告把希洛的宗教表演与支撑它的实际手段联系起来——公开布道、有组织的追随者,以及伪造钱币。戈达尔没有说明自己究竟掌握了多少情况,但他明确表示,希洛的活动一直受到监视。

希洛没有针对指控作出辩论,而是以诅咒相威胁。他的愤怒印证了戈达尔的判断——这名传教士陷入了深重的妄想;然而,戈达尔并未自行施加惩罚。天色渐暗,而即将到来的飞艇仍是他眼下关注的事,他便让希洛带着收集来的物件步行离开。因此,这一幕以警告和分道扬镳收场,而非和解或逮捕——戈达尔打断了希洛对马车和现场的控制,却没有终结他的公开活动。

荒原与盒子的争夺

冲突在汉普斯特德荒野再次爆发。飞艇抵达后,已经受到希洛末世宣讲鼓动的人群聚集起来。希洛在众人面前举起一个立方体,将其当作圣物,而人群则望向一道从天而降的光。这场景将他的宗教表演与一桩真实事件交织在一起,但并不能证明希洛正确理解了那件物品或坠落的飞行器。一个奔跑的男人从他手中夺走立方体,人群的注意力随即骤然转移。

后来,在荒野的混乱之中,威利斯·普尔与聚集的狂热信徒争夺一个基布尔机关箱。希洛拿到了它,却不知道自己拿到的是几个盒子中的哪一个;不过,他确信这些盒子都是圣物,理应归他所有。戈达尔帮杰克·欧尔斯比创造机会,让他夺回盒子,同时使教区居民不敢出手阻拦。随后,戈达尔把马赛橡胶头弹射装置放进希洛手中。这一招反过来利用了希洛随时准备认领圣物的倾向——他起初准备把这个陌生装置扔掉,直到它脱手时才认出它,却已来不及取回,只能眼看它向附近的灌木丛迸出火花。

这一幕以希洛撇下更大范围的骚乱,追进黑暗的灌木丛中寻找那件物品而告终。戈达尔没有阻止他,希洛的注意力也因此从基布尔机关箱的争夺,以及飞艇周围正在发生的危机上转移开来。两人对立的性质由此更加鲜明。戈达尔在不断变化的现实危险中采取策略行动;希洛则一再赋予物品宗教意义,并把它们当作自己使命的征兆追随。

关系的意义

戈达尔对待希洛的方式,兼有道德上的谴责、策略性的干预,以及有限度地承认疯狂会使判断变得复杂。他的警告将希洛影响力造成的后果视为真实存在,同时把最终责任留给更高的权威。然而,在荒野上,他的干预直接而具体——他帮助夺回盒子,又用马赛橡胶头弹射装置转移希洛的注意力。因此,这段关系将希洛末世主张的公众影响力,与围绕盒子和即将到来的飞行器展开的实物争夺联系起来。两次交锋都没有让任何一方改变立场。戈达尔仍是采取行动遏制希洛影响力的对手,而希洛依旧用自身使命的逻辑来解读抵抗与物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