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angdon St. Ives与Willis Pule
人造小人兰登·圣艾夫斯与威利斯·普尔被一场不断变化的追逐牵连在一起——疑似盗窃演变成沿尼德河的追捕,飞船事故成了指控的理由,而一次火车上的偶遇让两人都开始预料对方的下一步。他们的冲突并非猎手与落网猎物之间的简单较量。圣艾夫斯的确信屡屡超出他能够证实的范围;普尔的躲避行动则受制于他对伊格纳西奥·纳尔邦多的依赖,以及圣艾夫斯可能再次抓住他的风险。
身份确认与首次追捕
圣艾夫斯最初调查一名疑似闯入庄园者时,脑中记着这样一副相貌——身形瘦削、头发油腻、穿黄色衬衫和皮外套的男人。哈斯布罗纠正了这幅画像。那人身材壮实,留着微卷的浅金色头发。这一细节让圣艾夫斯认出了那个曾与他碰面的身影——那人缠着浸过化学药剂的绷带,正是纳尔邦多的助手威利斯·普尔。他由此断定是纳尔邦多派普尔前来,并琢磨那名医生是如何得知圣艾夫斯持有那些文件的。因此,这次身份确认把眼前的闯入事件与围绕科学文书、以及纳尔邦多对圣艾夫斯研究的了解所展开的更大较量联系起来。
圣艾夫斯和哈斯布罗带上装有鸟弹的步枪,沿着尼德河向西北追踪普尔的脚印。踪迹在河边中断,看来普尔已经游到了对岸。一名船夫把追赶者送到对岸,却没有在那里发现脚印。暮色渐浓时,圣艾夫斯考虑了几种可能——普尔或许穿过浅滩折返,登上河边的一条船,或是在山丘另一侧有同伙接应。地面上的踪迹为追捕指明了方向,却没有给出结论。圣艾夫斯的注意力也从逃犯转向纳尔邦多;纳尔邦多可能就在附近,这让普尔的逃脱看起来像是更大威胁的一部分。
飞船与公开搜捕
飞船意外发射,加深了圣艾夫斯的敌意。他眼看飞船从一枚火箭的末端挣脱,舱门敞开着越过众人头顶,随后消失在远处的树丛之后。接着传来坠毁的消息。他最初担心庄园房屋受损或有人受伤,但愤怒很快取代了恐惧。他认定此事应由普尔负责,朝月亮打光步枪里的两发子弹,并决定返回伦敦,去对付他自以为已经揭露的邪恶行径。这一连串事件让圣艾夫斯的科学计划遭到破坏,与他对普尔的私人追捕密不可分;然而,此处所述证据表明,他对普尔的指控只是自己的判断,并未证实究竟是谁发射了飞船。
随后,圣艾夫斯借助当地关于一名衣衫褴褛、行迹暴戾的陌生人的传闻,煽动村民去追捕他们以为正在追踪的那个人。他催促村民带上狗,把那个所谓的太空旅行者说成一种威胁,并坚持要活捉此人,以便让科学界研究。他这一番表现颇有策略效果——一群手持火把的人聚集起来,圣艾夫斯把这群人视为追捕普尔的手段。然而,他也担心坠毁的飞船上可能留有能暴露他与飞船关系的标记。对外的说法把普尔塑造成外星威胁;私下里,圣艾夫斯既试图引导搜捕,也想避免自己成为众人怀疑的对象。
事后的安排又给两人的冲突添上了一层隐瞒。哈斯布罗把两具尸体从庄园里移走时,圣艾夫斯用提问和酒拖住一名访客。他希望把尸体运到下游很远的地方,而不是埋在庄园里,因为他认为若尸体被发现,人们就会把死亡归咎于普尔。与此同时,他希望哈斯布罗能够找回飞船;在他看来,飞船是多年心血的失落成果。因此,他对普尔的追捕也牵涉证据的处置——逃犯成了一个方便的解释,可以把圣艾夫斯不愿与自己扯上关系的事件归咎于他。
火车上的追逐
普尔的视角尤其清楚地显出两人之间的力量失衡。他搭乘一列开往伦敦的二等车厢,既饥肠辘辘,心情也很差,还躲在报纸后面。火车停下时,他看见圣艾夫斯和哈斯布罗上了车。普尔身上没有武器,于是盘算着,如果车厢门打开,就从车窗逃出去。他心想以后还有机会,这既表明他预料冲突会继续,也反映出他眼下必须避免被捕。
普尔还担心自己没带文件回到纳尔邦多身边会有什么后果。他想起从比尔·克拉肯那里套出情报花了好几个小时,而要让克拉肯说出所知之事,酒比酷刑更有效。普尔插话说自己更喜欢酷刑,这使他并非只是一个受惊逃犯的形象变得复杂——他是个愿意使用暴力的行动者,尽管他也明白克拉肯提供的情报并不可靠。他的行动仍然以维护纳尔邦多的利益为目标。他考虑过下车去洗劫或焚烧圣艾夫斯的庄园,却被火车猛然启动的颠簸推回座位。他查看过道,看到哈斯布罗正和圣艾夫斯说话,便再次退了回去。错失机会令他懊恼,但他最后认定,照例会从他返回庄园一事中获利的还是纳尔邦多。
未有定论的敌对关系
后来,圣艾夫斯把普尔从火车上逃脱视作又一次必须讨回公道的失败。在帕森斯于晚餐时追问伯德利那艘返航飞船的情况时,圣艾夫斯更关心的是找到普尔并痛打他,而不是接受对方提出的科学讨论。他说自己也会寻找人造小人的飞船,但明确表示,最想先做的事与此不同。他的恼怒又因不确定性而加剧——他想到普尔或许跳车身亡,却觉得这种可能无法令他满足,因为在圣艾夫斯看来,恶徒理应亲自为自己的所作所为负责。
因此,两人的关系由一次次遭打断的追逐推动,始终没有得到解决。圣艾夫斯能够认出普尔、追踪他的行迹,也能召集一群人搜寻他,但在这些事件中并未抓住他。与此同时,普尔躲过了火车上的当面相遇,却没能返回庄园,也没能拿到文件。圣艾夫斯的追捕确有科学和实际层面的理由——飞船失踪,文件也不见了——但其中同样夹杂着个人愤怒、自我保护式的误导,以及要求公开问责的愿望。普尔的躲避让追捕持续下去,而他对纳尔邦多的效忠,则使这场较量不只是两人之间的私人争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