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angdon St. Ives—William Keeble：科研合作与友谊

兰登·圣艾夫斯和威廉·基布尔之间的友谊，建立在务实的科学合作之上——圣艾夫斯提出建造宏大飞船的计划，基布尔则凭借技艺、经验和直率，为将计划转化为可运行的装置提供所需助力。从正在研制的制氧装置，到那几只外形相近、身份未明的盒子——它们的内容物左右着围绕人造小人和装在基布尔盒中的杰克绿宝石展开的最终争夺——他们的合作一再使技术知识产生实际影响。

携手合作

他们的合作通过基布尔作坊里的一次交谈展开。圣艾夫斯带来一张制氧装置的图纸，称设计已经完成，剩下的部分则要依靠基布尔。他说，飞船的其余部分已经准备就绪；如果天气允许，他们希望五月发射。基布尔仔细研究图纸上的线条和数据，并没有把它当成抽象的雄心，而是将其视为一项有待审查和完善的设计。

这台装置需要多种部件和工序配合——氦气、叶绿素粉末、进气口、喷雾机构、过滤器，以及底座中的发条装置。圣艾夫斯估计，首次飞行只需一台可运行七天的机构。他询问能否按更小的比例复制兰德尔·伯德利普博士的引擎，这一问题表明，他要求基布尔解决的难题有多大。基布尔的职责并非只是表示赞同——圣艾夫斯明确指望他继续参与工作，而基布尔也着手考虑这一工程问题。

这段场景还展现出他们技术合作中轻松而熟悉的一面。两人讨论计划时，基布尔从一只藏在木制青蛙里的银管中倒出酒，与圣艾夫斯分享。圣艾夫斯惊讶于这件玩具中暗藏的隔层，但两人的谈话随即回到飞船上。日常生活中的小小惊喜与严肃工作并存，呈现出一种将发明融入寻常交往的友谊。

对永动的判断

基布尔谨慎地回答了圣艾夫斯关于缩小引擎的问题。他认为永动难以实现，并质疑真正的永动是否存在；他提起一则始于一四一〇年的炼金术说法，同时将其视为巧妙却不可靠的先例。他的怀疑并不等于否定伯德利普的机器——他把永动的理想与实际的引擎区分开来，并认为后者正在逐渐停转。

这番警告也体现了基布尔专业知识的另一重作用。他预言，伯德利普的飞艇或许即将最后一次现身，并可能坠入海中，不过他猜测飞艇正逐渐返回它起飞的汉普斯特德。他提出，引擎的设计或许使它产生了归航倾向，同时承认这并非有意为之。圣艾夫斯对引擎可能衰退的消息反应强烈。因此，基布尔不仅贡献了制造方面的知识，也对机器的运行状况作出解读，帮助圣艾夫斯将即将到来的飞艇视为既是技术奇迹，也是迫在眉睫的危险。

他们共同的工作也与凯尔索·德雷克的野心交织在一起。德雷克曾找基布尔商谈利用永动装置驱动工厂。圣艾夫斯听到德雷克的名字，以及他对这类装置的兴趣与其他涉及外星飞船的疑点恰好相合，不由得十分在意。基布尔的讲述将他的技术专长与围绕机器控制权展开的更广泛争夺具体地联系起来；圣艾夫斯则把这条线索纳入整体调查。

盒子、记忆与信任

基布尔制作的盒子将两人的技术知识带入故事的核心疑团。塞巴斯蒂安·奥尔斯比曾说服基布尔，为一颗准备留给杰克继承的大翡翠制作一只盒子；这只盒子几乎与装着人造小人的铅衬立方盒一模一样。圣艾夫斯后来不得不面对这种相似性带来的后果——内尔·奥尔斯比将其中一只盒子交给兰德尔·伯德利普博士时，可能把两只盒子弄混了。它们构造相似，使误认成为可能，并可能给人造小人以及寻找它的人带来极其严重的后果。

圣艾夫斯需要确认两只盒子是否相似时，尽管制玩具的基布尔疲惫不堪，他还是要求把他叫醒。基布尔确认，装祖传翡翠的盒子与装着小人的基布尔盒除了雕刻和绘画各不相同之外，完全一样。他的回答并未确定伯德利普拿着哪一只盒子，却证实内尔确实可能弄混两者，也改变了其他人理解这一疑团的方式。圣艾夫斯之所以找基布尔，是因为问题取决于对制作细节的深入了解；在单靠猜测无法解决时，基布尔能够给出确切答案。

这段情节表明，他们的合作并不局限于制造新装置。基布尔的手艺所制成的物品，已经卷入一连串涉及家族遗产、秘密以及囚禁人造小人的事件之中。服务于圣艾夫斯科学计划的同一项实用技艺，也造出了一件与另一只盒子相似、因而难以辨认的物品。圣艾夫斯依靠基布尔的知识来理解这种危险，尽管两位朋友都无法仅凭专业知识消除混淆。

危险调查中的友谊

基布尔对人造小人的建议，表明他们的合作也牵涉共同的道德与个人利害。在一次同伴聚会上，他提议等伯德利普的飞艇降落时拦截飞艇，拿走盒子，并把人造小人淹死。他认为它需要呼吸，并称它是个小人；但他的愤怒也明确与它对塞巴斯蒂安·奥尔斯比所做的事有关。在他看来，这件事是莱姆豪斯惨剧所带来的后果，而不仅仅是一个工程难题。

圣艾夫斯必须面对这项提议的冷酷，以及周围的种种往事。他后悔塞巴斯蒂安的回忆录在杰克生日会上被如此随意地展示，却仍得出结论——众人必须面对真相，而不是将其隐瞒。这并没有抹去两人对人造小人态度上的差异——基布尔直接表达愤怒，圣艾夫斯则忙于辨认盒子、寻找飞船并决定应当采取什么行动。他们的友谊并非始终意见一致，而是在一场技术抉择会带来人身后果的危机中继续合作。

持久意义

在尾声中，基布尔的身影通过一件体现其手艺的物品展现出来。鲍尔斯船长打开一只基布尔盒，里面装着那颗硕大的翡翠；此时，人们已确认它是杰克的遗产。多萝西·基布尔获救后站在杰克身旁。这只盒子历经误认与危险，但它最后的出场让其用途再次明晰——里面装的是翡翠，而不是人造小人。故事没有说基布尔本人出现在这一场景中，因此，结局落在这件物品及聚集在它周围的人身上，而非他与众人重逢。

纵观整个故事，圣艾夫斯与基布尔的合作将发明与判断结合起来。圣艾夫斯提出计划和问题；基布尔检视机器，对永动提出审慎看法，并辨认出自己制作的盒子。两人的友谊为情节提供了可靠的专业知识，但这并不意味着知识无所不能——即使基布尔作出确认，也无法揭晓伯德利普带着哪只盒子。这种合作之所以重要，正因为它帮助人物在不确定中采取行动；而他们制造并解读的装置，仍在持续影响接下来可能发生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