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多利亚·罗杰斯
假如比尔街能说话维多利亚·罗杰斯原名维多利亚·玛丽亚·桑·费利佩·桑切斯,是针对丰尼一案的核心证人——她指认丰尼是袭击她的男子,而丰尼的家人则质疑这项指认是否可靠,以及警方的做法是否妥当。直到莎伦·里弗斯找到她之前,小说很少直接描写她,因此维多利亚最初是通过有争议的证词、她的缺席,以及他人试图解释她遭遇的努力进入故事的。她最终与莎伦的对峙并未解决此案,反而显露出两人对彼此的经历所能确认的事情少之又少。
身份与背景
关于维多利亚背景的叙述主要来自蒂什,她说自己从未见过维多利亚。维多利亚大约十八岁时,加里·罗杰斯——一名在美国出生的爱尔兰裔工程师——在波多黎各遇见她,并与她结婚。他带她来到美国本土,但事业渐渐衰落,自己也变得愤懑;两人有了三个孩子后,他离开了。调查期间,维多利亚一直住在奥查德街,与彼得罗·阿尔瓦雷斯同住;家人认为,她可能跟他一起回了波多黎各。人们认为孩子们由亲戚照料,但蒂什承认,她不知道孩子们身在何处,也不了解维多利亚家中的全部情况。
这种不确定性是维多利亚人物塑造的一部分。有关她的信息,都是经由试图寻找她或评估她证词的人传递出来的,而不是来自她对袭击发生前生活的自述。就连她的姓名也使寻找她变得复杂——她既以娘家姓氏桑切斯为人所知,也以婚后姓氏罗杰斯为人所知,而阿诺德·海沃德则指出,彼得罗·阿尔瓦雷斯这个名字与那个和她同住的男人有关。莎伦·里弗斯终于找到维多利亚时,她看起来是一名非常瘦弱、赤着脚的年轻女子,穿着印花家居裙,眼睛又大又黑,喉间戴着一枚金十字架。这个形象描写鲜明,却没有让读者得以了解她的私人经历,也无法确定她除了自己所说的内容之外还记得什么。
指控与针对丰尼的案件
在对指控的正式叙述中,维多利亚称,3月5日晚上十一点至午夜之间,她在自家门厅遭到一名男子袭击,之后她指认阿朗佐·亨特就是袭击者。然而,检方将丰尼作为涉嫌袭击者送上法庭。阿诺德·海沃德认为维多利亚是关键证人,但他提醒众人,贝尔警官的指认尤其有分量——贝尔声称自己看到丰尼从现场跑开;在海沃德看来,维多利亚一再附和贝尔的说法。
蒂什质疑丰尼如何能在警方尾随的情况下,从奥查德街跑到班克街,尤其是贝尔的巡逻区域在西区,而据称袭击发生在东区。她还问,如果贝尔已经在现场看见丰尼,为什么后来还得去丰尼家中逮捕他。这些出入对家人而言很重要,却不会自动推翻指控。海沃德解释说,辩方必须查明这些过程中的违规之处,还得花钱才能查明;与此同时,州方的说法比蒂什关于自己与丰尼当时在一起的陈述更受重视,因为前者有警员证词支持。他还认为,对被捕后不准与外界联系的丹尼尔·卡蒂施加的压力可能正在影响此案,也可能与维多利亚失踪有关。这些是海沃德的判断,并非家人能够独立核实的事实。
小说也提出了一种可能的解释,说明维多利亚为何作出这项指认,但并未将其写成对她动机的定论。在与蒂什的谈话中,欧内斯汀·里弗斯提出,维多利亚也许曾被人指认丰尼就是袭击者,而与其重新经历那场袭击并试图辨认一个陌生男人,她可能觉得同意对方的说法更容易。蒂什将此理解为一种可能,而不是问题的答案——即使维多利亚的指认源于困惑或压力,丰尼的家人仍得承受后果。维多利亚可能遭遇了什么,以及法庭能够证明什么,两者之间的落差是此案的核心。
莎伦·里弗斯与维多利亚会面
莎伦·里弗斯动身寻找维多利亚,此前维多利亚和彼得罗从奥查德街的住所消失,没有留下转寄地址。维多利亚究竟使用哪个名字也不确定,这使寻找工作更加困难;海沃德给了莎伦一张维多利亚的照片。莎伦找到维多利亚暂住的房间时,维多利亚十分害怕,要求她离开。莎伦告诉她,自己正试图救出一个打算娶自己女儿的男人,并坚称他没有袭击维多利亚。随后,她给维多利亚看了蒂什和丰尼的合照。
莎伦的劝说在唤起共情与提出指责之间转换。她以同为母亲的身份对维多利亚说话,劝她想想人们可能会彼此伤害。她还坚持说,维多利亚把一个素不相识的男人送进了监狱,并着重指出丰尼是黑人。维多利亚不接受莎伦自以为了解她遭遇的前提——她说,即使体面人眼中的某个男人在一种情境下很善良,也不代表他们知道他对自己做过什么。莎伦问她是否确定认出了那个人,维多利亚回答说,她在警察列队辨认时看见了丰尼,并选中了他。这一幕表明她明确坚持自己的说法,却不能独立证实这项指认,也无法确定指控本身是否属实。
这场会面以痛苦告终,而非达成共识。莎伦提到上帝时,触碰了维多利亚喉间的十字架;维多利亚尖叫着挣脱,并命令她出去。邻居们聚了过来,一位年长女子带走了哭泣的维多利亚。莎伦带着照片离开。这次相遇将两位母亲迫切的诉求并置在一起——莎伦试图救丰尼,而维多利亚坚持认为,一个认识丰尼一生的女人不能因此否定自己的经历。两人都未能获得自己所寻求的理解。
失踪、失去与叙事意义
维多利亚的缺席持续影响着案件。海沃德告诉家人,她和彼得罗已从奥查德街失踪;他认为他们可能回了波多黎各,但无法证实。后来,莎伦转述她通过海梅得知的消息——维多利亚流产后被带到山区一个名叫巴兰吉塔斯的地方。她已经开始出血时,彼得罗把她抱下台阶;海梅认为,今后再也不会有人见到她。这些信息是以转述的形式传给读者的,并非来自维多利亚本人的叙述;现有材料并未证实她后来遭遇了什么。
因此,她的故事始终分成两部分——检方视为针对丰尼的证据的公开指认,以及家人只能从片段中拼凑出的私人生活。小说既没有让她完整讲述那场袭击,也没有将她完全简化为证人这一角色——在与莎伦会面时,她为自己发声,并拒绝接受另一名女人对丰尼的了解可以取代自己的指控。与此同时,她的失踪和流产的消息让家人无从明确着手重新审视她的证词。案件取决于维多利亚所说的亲眼所见,而小说则令人痛苦地保留了有关这项指认的种种条件——以及维多利亚最终命运——的不完整之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