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镇转乘邮船与铁路
八十天环游地球奎恩斯敦的邮政转乘是福格横穿爱尔兰时最后一次改变路线——他没有继续乘亨丽埃塔号前往利物浦,而是搭乘邮政列车去都柏林,再乘快速轮船渡海前往利物浦。这条线路比继续乘轮船横渡大西洋节省十二小时,使他能在12月21日赌约截止日11时40分上岸,并在赌约当晚截止前赶往伦敦。此举是一次切实克服距离与延误的胜利,却还不是战胜追捕他的势力的胜利——菲克拿着逮捕令在码头等着他。
邮政路线作为替代方案
这次转乘依托的是大西洋邮政系统中已有的服务。横渡大西洋的轮船会在奎恩斯敦停靠,卸下邮件;随时待发的特快列车将邮件运至都柏林,再由最快的船只送往利物浦。与继续乘轮船横渡大西洋相比,这一连串行程能节省十二小时。因此,这条路线不仅是方便的衔接方式,也提供了一套可以取代福格所乘船只行程表的时刻安排。
亨丽埃塔号剩余的航程受所剩无几的蒸汽动力和航行条件制约,因此这个机会变得至关重要。安德鲁·斯皮迪船长告诉福格,他们眼下正处于奎恩斯敦对面,并对他面临的困境表示同情。福格询问他们看见的灯光是否属于奎恩斯敦。他平静地留意港口的位置,将船长悲观的判断转化成了新的盘算。福格没有接受船只预计次日晚间抵达利物浦的安排,而是寄望于邮政路线,计划中午前赶到那里。
这次转乘属于一类更大的情形——旅程的时刻安排屡屡遭遇无法仅凭守时克服的障碍。早先在印度,福格表示要徒步继续前行时,路路通找到了一头属于附近印度人的大象作为替代交通工具。在美国,一枚红色信号使列车停下,因为梅迪辛博的桥梁不安全,无法承受列车的重量。在海上,工程师于12月16日与福格严肃交谈,讨论的是亨丽埃塔号燃料的限制。这些事件的规模与解决办法各不相同,但每一次都意味着,要继续前进,就必须看清形势并寻找另一种可用的交通方式。在奎恩斯敦,这种方式并非临时想出来的,而是现成的邮政联运,只在最后关头搭上。
在奎恩斯敦转乘
港口潮汐带来了最后一个限制。亨丽埃塔号在凌晨一点、涨潮时驶入奎恩斯敦港。福格和同伴立即上岸;列车已经准备好在一点半出发。从登陆到发车之间短促的间隔,使计划在实际操作上显得迫在眉睫。他们不能在港口久留——抵达奎恩斯敦的价值,取决于能否赶上那里已经等候的接续交通。
一行人在黎明时抵达都柏林,随即登上开往利物浦的轮船,没有片刻耽搁。叙述着重表现船只航行的迅捷,描写它劈波前进,而非随波起伏。这一利落的意象恰好契合这条路线的作用——渡海只是按时刻衔接的一段行程,并非回到福格已经舍弃的缓慢大西洋航线。行程安排清晰明确——港口、特快列车、都柏林、轮船——每一次顺利衔接都将节省的十二小时转化为实际进展。
抵达与逮捕
12月21日赌约截止日11时40分,福格在利物浦码头下船。按照叙述对剩余路程的计算,他距离伦敦只剩六小时。转乘让他在中午前上岸,正好赶上他预想的时间;它也以一个机会取代了亨丽埃塔号较晚的抵达时间,使他有望在当晚八点四十五分前到达伦敦。赢得的时间相当可观,但剩余的宽裕时间仍然有限——邮政联运追回了时间,却没有消除截止时刻。
菲克走到码头上的福格面前,把手搭在他的肩上,并出示逮捕令。因此,这次完成交通计划的抵达,最终以遭到逮捕而告终,福格没能不受阻拦地飞奔前往伦敦。菲克曾考虑在奎恩斯敦逮捕福格,但当时没有动手;然而,他仍一路跟着一行人乘火车去都柏林,又乘轮船渡海。到了转乘这一刻,他为何犹豫仍无定论,但眼前的后果一目了然——福格及时抵达利物浦,下一步行动却被法律拦下。
意义
奎恩斯敦的联运将旅程中计量时间与变数重重的交通之间那场关键较量,浓缩地展现出来。原本为迅速运送邮件而设的邮政系统,成了乘客赶赴个人期限的路线。福格之所以成功,并非因为让亨丽埃塔号航行得更快,而是因为他放弃了该船的时刻安排,改走由火车与轮船衔接而成、且发车时间早已协调好的路线。
这一幕也将行程安排上的成功与整体成功区分开来。福格的盘算得到了验证——他在预定时刻抵达利物浦,距离伦敦也仍近到足以让赌约看似有望实现。然而,他刚抵达,逮捕令便随即出示,清楚表明单凭速度无法决定结局。这次转乘让他在横渡大西洋的行程中追回了十二小时,却无法阻止菲克在目的地设置新的障碍。因此,奎恩斯敦既彰显了福格计划的有效,也凸显了最后一段路程的岌岌可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