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路通在格兰特将军号上痛打费克斯
八十天环游地球路路通发现侦探再次出现在一行人的行程中后,便在格兰特将军号上袭击了菲克。这顿拳脚只是短暂地了结了私人积怨——菲克承认自己曾故意阻挠福格,随后又提出愿意相助,这使两人的相遇变成一场紧张的谈判,也暴露出他追捕福格以及突然改变态度背后的利己动机。
积怨与背景
这场冲突发生在菲克屡次妨碍福格行程之后。福格还在英格兰境内时,菲克就想扣留他,直到逮捕令送达。后来,菲克告诉路路通,自己曾派孟买的祭司追赶福格,在香港灌醉路路通,使他与主人分开,并导致福格错过前往横滨的轮船。这些并非路路通提出的猜测或指控——菲克直言不讳地列举了自己制造的种种阻碍,因此,这次袭击是对他持续干扰的一种回应。
这场干扰让路路通陷入孤立。错过轮船后,他发现自己身无分文,却已经踏上前往日本的旅程,尽管船票早已付过。在横滨,他上岸后漫无目的地游荡,在人群中感到孤单。与此同时,菲克也在福格和艾娥达抵达时所乘的船上。因此,两人的相遇让侦探和仆人重逢,而菲克的所作所为此前已使路路通与雇主分离。
这次袭击也与福格一贯的沉着形成鲜明对照。船只驶过波涛汹涌的红海时剧烈摇晃,但福格外表毫无焦虑之色,仍照常用餐、玩惠斯特牌。在孟买时,他同样无视城市景观,坚持按时刻表行事。路路通爆发性的肢体冲突,鲜明映衬出主人循序沉稳的行程——菲克惯常通过谋划和拖延加以阻挠,如今却遭到直接的身体回击。
袭击
在前甲板上,路路通二话不说,径直扑向菲克。他掐住菲克的喉咙,接连挥拳。一群美国人兴致勃勃地围观,开始为这场打斗下注;叙述将这次冲突描绘成一场滑稽的闹剧,甚至称赞这名法国人在拳击技艺上占了上风。围观者与袭击背后的私人恩怨形成对照——旁观者看到的是一场突如其来的斗殴,而路路通打的,却是那个造成一连串挫折的人。
路路通停手后,感到如释重负,也宽慰了许多。菲克衣冠凌乱地站起身来,却冷静克制地问道:“打完了吗?”路路通回答:“这次算是打完了——是的。”这番简短对答划出了暴力的界限。路路通发泄了怒火,但菲克没有被赶走,也没有被迫闭嘴;相反,他提出要谈谈。场面由肢体冲突转为对动机的解释。
菲克改变态度
菲克告诉路路通,自己早就料到会挨打,随后宣布:“我现在加入他的行动。”他的立场变了,但对福格的判断并未改变——他仍认为福格是罪犯。改变的是支配他行动的盘算。菲克解释说,自己原本想在逮捕令送达前把福格扣留在英格兰境内,但只有在英格兰,路路通才能弄清自己效忠的究竟是一个诚实的人还是一个罪犯。对菲克而言,如今让旅程继续才是有利的做法,因为这样或许能让问题在英格兰得到解决。
这一区别很重要。菲克并未承认自己此前的怀疑有误,也没有为自己承认用过的手段道歉。相反,他承诺不再阻挠福格,就像他先前曾设置障碍那样,只因自己的利益已经转变。路路通认真听着,并认为菲克说得诚恳。侦探坦率的态度改变了眼下的局面,却没有消除他先前的行为所造成的不信任。
有条件的结盟及其意义
路路通拒绝称他们为朋友。他承认两人或许可以结盟,同时警告菲克,只要对方显露出任何背叛迹象,他就会再次动手。菲克平静地接受了这些条件。因此,他们的约定务实而暂时——两人的眼前利益都指向让福格继续行程,但路路通明确表示仍心存疑虑,菲克也依旧相信福格有罪。
这次相遇使一连串暗中设置的障碍变成了公开说出的事实。菲克坦承自己在造成延误一事中扮演的角色,路路通也得知,侦探愿意合作并不意味着他已被说服相信福格无罪。因此,甲板上这场滑稽的斗殴实则改变了旅程的局势。暴力结束了眼前的私人冲突;一项令人不安的约定则决定了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十一天后,格兰特将军号抵达旧金山,福格既没有提前一天,也没有耽误一天。这次袭击并未解决案件,却使菲克从主动制造障碍的人变成暂时相助的人,而他的协助依然出于自身利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