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厄尔·李·安德鲁斯向警方认罪
冷血洛厄尔·李·安德鲁斯向警方认罪,并非发生在侦探审问无果之时,而是在他的家族牧师维尔托·C·达默伦于监狱里与他私下会面之后。安德鲁斯一直坚持一套说辞,把自己说成是发现家中遭劫、家人遇害后唯一幸存的人;达默伦诉诸彼此间的信任和精神上的责任感,打破了这套说辞。此事的关键在于谈话对象发生了变化——审讯未能得到的供述,却在一场以牧者友谊为基调的交谈中得以引出,随后牧师又将供述转告了正在等候的当局。
谎言仍被坚持
杀人事件发生后,安德鲁斯报告称家中遭到抢劫,并描述自己回家时发现卧室被翻得乱七八糟,家人已遭杀害。资深侦探不相信他,但他仍不断重复同一套说辞——他开车去劳伦斯取一台打字机,看了一场电影,午夜过后才回家。审问期间,他始终坚持这套说法;叙述还解释说,如果当局没有在逮捕他并将他转移到县监狱后请达默伦帮忙,他或许不会改口。因此,这份供述是在安德鲁斯持续试图把自己说成与案情无关的发现者之后才出现的,而非他对警方怀疑的即时回应。
达默伦的私下会面
达默伦是堪萨斯州堪萨斯城都会区景观浸信会教会的牧师,安德鲁斯一家经常参加该教会的活动。县验尸官紧急召他前来后,他于凌晨三点左右抵达监狱。一直审问安德鲁斯却没有结果的侦探退到另一间房,把两人单独留在一起。此次会面的情形使之有别于警方审问——达默伦以安德鲁斯的牧师、也是与其家人有私人联系之人的身份接近他,而不是以另一名要求他交代情况的侦探身份出现。
安德鲁斯后来向一位朋友回忆,达默伦强调自己从他童年时便认识他,而且曾是他父亲的儿时好友。达默伦既以牧师身份出现,也把自己塑造成值得信赖、如同家人般的知己;他说,自己和安德鲁斯一样,希望抓到并惩罚有罪之人。这番劝说使两人之间的关系本身成为谈话的一部分。达默伦没有一开始就指控安德鲁斯,而是先确立自己与他相熟、值得信任,然后借此指出,其他人可能并不相信他是无辜的。
从牧者的安抚到认罪
谈话一开始只是些寻常的寒暄。达默伦问安德鲁斯是否口渴,给他拿了一瓶可口可乐,并和他聊起感恩节假期和学校。随后,他提议进行测谎仪测试,以说服那些心存怀疑的人,也让当局能够继续追查有罪之人。按照达默伦的说法,这个提议把安德鲁斯持续否认罪行与一项能够证明其清白的测试放在了一起。
接着,达默伦问安德鲁斯是否犯下了罪行;如果犯了,就劝他通过说出真相来净化灵魂。安德鲁斯后来回忆说,他当时觉得这无关紧要,于是把真相告诉了达默伦,“差不多把所有事情都说了”。叙述将这一转折记作安德鲁斯在会谈中作出的决定,而不是侦探审问后从他口中逼出的供述。此处没有交代供述的具体内容,重点在于安德鲁斯是在怎样的情境下放弃掩饰性的说辞,并向牧师透露自己参与了罪行。
将陈述带回警方
安德鲁斯点头表示会把告诉达默伦的话也告诉警员后,达默伦走进隔壁房间,警察正在那里等候。他宣布:“进来吧。这孩子准备好作陈述了。”这句话把私下透露的内容转入官方调查的下一阶段。由此,牧师充当了中间人——他在牧者式的谈话情境中引出承认,随后请当局来听安德鲁斯的陈述。
这一场景的关键逆转,在于两种权威之间的对比。侦探虽然耐心倾听,却始终无法推翻安德鲁斯的说法;达默伦则借助共同的过往、宗教义务,以及证明自己清白的可能性,使他开口。达默伦诉诸良知,与警方查明有罪之人的目标密不可分;而一场私下、由可信之人主持的谈话,最终以警员被请回现场告终。这份供述标志着安德鲁斯虚假说辞的瓦解;至于他向警方作出的具体陈述,叙述并未在引用的回忆中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