盗取雪佛兰并返回堪萨斯城

冷血

偷盗一辆雪佛兰并返回堪萨斯城都会区,使逃亡者的窘迫境况重新演变成犯罪计划。迪克主导了这一决定——他相信在城里有机会迅速伪造支票,而佩里认为返回那里很危险,可能会使他们与克拉特一家遇害案扯上关系。他们的旅程让他们回到迪克认为有利可图的地方,却让佩里只能等待;他愈发确信,自己警告过的风险已经追上了他们。

决定返回

返回之行始于迪克和佩里躲在一座谷仓里时;他们又冷又湿、饥肠辘辘,身上的钱也几乎用尽。近来他们的饭食十分简单——前一晚喝了救世军的汤,白天则偷了巧克力棒和口香糖。手头现金不多,前途也没有可靠着落,迪克便表示,堪萨斯城都会区是他可以伪造支票的地方。他设想迅速行动,弄到足够的钱,或许还能去佛罗里达州过冬。这个计划仰仗的是速度和自信,而非安全——迪克知道他们先前伪造的支票可能已经招致逮捕令,却仍相信短暂停留或许能得手。

佩里反对返回,认为此举鲁莽。他已经告诉过迪克,这个主意似乎不合情理,此时又再次指出返回的危险,尤其是迪克可能因违反假释规定而遭通缉。他担心的不只是伪造支票。他害怕当局可能会把他们与克拉特案联系起来,而在他看来,这种可能意味着遭到处决。迪克不把这种担忧放在心上,坚持说目前没人把他们与此案联系起来。两人的分歧显露出他们的不同之处——迪克把返回看作可以掌控的机会,而佩里无法将此行与可能随先前罪行曝光而来的后果分开。

发现雪佛兰

两人在谷仓里交谈时,迪克划火柴点烟。火柴短暂的亮光吸引他望向谷仓另一头的一处牛栏,他在那里发现了一辆黑白双色的双门1956年雪佛兰。钥匙已经插在点火开关里。这一发现改变了他们计划的眼下条件——他们有了开车返回的交通工具,不必再设法安排其他出行方式。两人抓住机会,开着这辆车上路;后来,这辆车被称为爱荷华州雪佛兰。

这辆车让他们能够匆忙连夜赶路,却并未使旅程变得安全。迪克和佩里冒着大雨开车,途中两次停下,从小镇安静街道上停放的车辆里抽取汽油。抽取汽油的活由佩里来做;他认为自己特别擅长这件事。他们一路靠偷窃维持行程——雪佛兰提供了交通工具,而从其他汽车里偷来的汽油则使它得以继续行驶。这些细节凸显出他们行动的不稳定。他们正前往一座迪克打算在那里再次行骗的城市,而旅程本身又增加了新的违法行为,使他们不得不继续设法避免引人注意。

抵达与分开行动

日出时,两人抵达堪萨斯城都会区,首先去了机场。他们在男厕里洗脸、刮胡子、刷牙,随后在机场休息室打盹两个小时。这些寻常的准备让旅程暂时停顿下来,却没有改变其根本目的。之后,迪克开车载佩里回到城里,把他放在一家自助洗衣店,答应一小时内回来。佩里带着一个大草编手提箱,里面装着两人的衣服;他把衣物放进洗衣机,用一枚铅制代币启动机器——这是他们在墨西哥买的几枚代币之一。

迪克可以把佩里留在洗衣店,自己外出,声称要去伪造支票。佩里熟悉自助洗衣店,通常觉得看着衣服洗净令人放松。然而这一次,他心里不安。他知道他们不听他的劝告,开着偷来的汽车、身无分文地返回了堪萨斯城都会区。两人分头行动后,佩里既不知道迪克在做什么,也无法掌握他会离开多久。洗衣和烘干结束后,佩里重新收拾好手提箱,继续等待。

返回带来的直接代价

到了十点半,迪克仍未回来。随着时间流逝,佩里想象迪克可能因为开出空头支票或驾驶偷来的汽车而被拦下,继而又担心警方可能已经把他与克拉特一家谋杀案联系起来。他把腿痛与恐慌逼近的感觉联系在一起,这使他更加惊慌。佩里试图安慰自己,认为迪克不会在压力下认罪;但他也知道,迪克声称自己坚强,并不代表处于劣势时也一定撑得住。叙述通过这种在想象被捕与试图自我安慰之间的反复转换,让返回的后果立刻显现出来——危险尚不确定,佩里却觉得它迫在眉睫。

佩里也考虑过一种没那么令人担忧的解释——迪克为什么迟迟不归。开车途中,迪克曾表示想去看望父母,尽管他为伪造支票和离开家而感到羞愧。佩里猜想迪克或许去探望他们了,但知道他们家没有电话,因此无法确认。这种不确定使他滞留在城里,身上钱不多,口袋里装着铅制代币;如果迪克不回来,他也不知道自己能去哪里。等他离开洗衣店时,这趟返回既没有带来迪克期望的轻松获利,也没有让佩里安心。偷来的雪佛兰载着他们回到堪萨斯城都会区,但他们重新实施的计划反而让佩里独自待在一个公共等候场所,把每一次延误都与被捕的可能联系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