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陆军

美国陆军是通过佩里·史密斯的军旅经历呈现的，而非以机构概述的方式介绍。官方资料和昔日同伴的回忆，勾勒出他作为战斗工兵的服役经历、在日本和朝鲜半岛的工作，以及后来以一名受到认可的朝鲜战争老兵身份返回阿拉斯加的经过。陆军既是训练和公开表彰的来源，也是史密斯的应变能力、愤怒情绪与抗拒权威的一面显露出来的场所。

服役与派遣

史密斯对自己早年生活的叙述，将服兵役置于他十六岁加入美国商船队之后。他后来称，自己于1948年加入美国陆军，当时一名征兵军官提高了他的考试分数。他的陈述描述了近四年的陆军生涯，包括在日本和朝鲜半岛服役；他回忆说，期间多次发生冲突，并受到纪律处分。这些经历是史密斯事后的个人叙述；书中并未将其作为完整的官方服役记录呈现。

一张报纸照片及其说明，为他从朝鲜半岛返程提供了更具体的公开记录。说明称史密斯是一名二等兵，时年二十三岁，并称他曾作为战斗工兵在第24师服役十五个月。说明还称，他是首位返回安克雷奇地区的陆军朝鲜战争战斗老兵，并指出太平洋北方航空公司为他提供了从西雅图出发的行程。在埃尔门多夫空军基地，陆军公共信息官梅森上尉迎接了他。这张照片及其说明使他的归来成为一场小型公开活动；史密斯由此不再只是一个四处漂泊的平民，而是一名归来的军人，其军旅经历得到了正式承认。

史密斯后来回忆说，陆军授予他铜星勋章，而且他的服役记录不错，但他觉得自己没有得到应有的晋升。按照他的说法，他认为一名难相处的军士，以及自己拒绝服从的态度，使他未能晋升。这段回忆与外界对其战斗服役经历的认可并列呈现——勋章和返乡受到欢迎标志着他的成就，而史密斯本人的评价则强调了他在军中感受到的怨愤。

工作、技能与军旅生活

唐·卡利文给佩里的信提供了一名战友对陆军日常生活的另一种视角。卡利文记得，自己于1951年秋天认识史密斯，当时两人都被派往华盛顿州刘易斯堡的第761工兵轻型装备连。他回忆说，史密斯个子矮、身材结实、性情开朗而自负，并称他擅长陆军的工作。卡利文尤其记得，史密斯是连里最出色的卡车司机之一；这项实用技能与史密斯对重型设备和机械工作的广泛兴趣相符。

一次冬季野外演习，让卡利文亲眼见识了史密斯的巧思。陆军卡车没有暖气，史密斯便在自己卡车的地板上开了一个口子，让发动机的热气进入驾驶室。卡利文记得，这番改动可能会被视为损坏陆军财物而招致惩罚。两人的反应形成鲜明对照，令他印象深刻——史密斯咧嘴一笑，继续取暖；经验较少的卡利文则担心违反规定，只好忍受寒冷。这件事展现了史密斯解决眼前问题的能力，以及他愿意变通机构规章的态度，但不能据此推论出任何更广泛的军队政策。

卡利文还回忆了一次检查——史密斯的储物箱整齐有序，不过箱盖内侧贴满了性感女郎的照片。检查军官没有追究这些照片。卡利文记得，当时士兵们都以为会惹上麻烦；检查结束后，他们觉得史密斯胆子大得异乎寻常，因为他安然无事。卡利文与史密斯相识的时间约有八个月；他也承认，随着岁月流逝，有些细节可能已经淡忘或变得不确定。尽管如此，他的回忆仍描绘出一名凭借能力和自信为人铭记、也以挑战规矩著称的士兵。

冲突与后果

史密斯本人的叙述将军纪与一种更广泛的愤怒和冲突模式联系起来。他描述了自己在日本和朝鲜半岛服役期间的暴怒行为，并回忆说，自己在日本因多起事件受到军事法庭审判，其中包括损坏一家商店和取走一辆车辆。这些细节来自他在审判期间写下的个人陈述，并非对陆军诉讼程序的完整记载。书中将这些经历与他后来声称自己表现良好、获得铜星勋章的说法并列呈现，让成就记录与冲突经历都清晰可见。

史密斯还将自己对晋升的失望与拒绝向一名军士屈服联系起来。这种解释反映的是他对服役经历的理解，而非经独立证实的陆军决策结论。他的叙述揭示了他如何看待权威——他既能为自己的军中工作和所获认可感到自豪，也会怨恨支配晋升的纪律与等级制度。这种矛盾也说明了为何卡利文对史密斯的回忆如此引人注目。同一个既是称职司机、又善于解决问题的人，也会在规章与自己对眼前情况的判断相冲突时无视规章。

记录、回忆与叙事意义

书中通过不同类型的证据呈现陆军的存在。一则报纸图片说明记载了史密斯的军衔、年龄、部队、职责和公开欢迎；卡利文的信凭借个人记忆重现了连队生活的日常；史密斯本人的陈述则从一名被告回顾过往的视角，描述了他的服役经历和纪律问题。这些材料并不构成全面的机构史。它们的目的和观察角度各不相同，这一点十分重要——公开报道着重呈现归来的战斗老兵，卡利文记住的是一位能干而不循常规的同僚，史密斯则通过成就、冲突和自认为受到的不公来解释自己的军旅生涯。

这些叙述共同表明，军旅经历是史密斯生平的重要组成部分，但并未将其视为后来一切事情的简单解释。美国陆军给予他要求严格的工作、受到认可的战斗岗位，以及一次获得公开表彰的机会。在他的回忆中，陆军也代表着一个等级制度，而他一再以自己的独立性与之较量。叙事强调的正是这种未解的双重性——史密斯能够胜任陆军工作，却又通过怨愤和与权威的冲突来记忆自己的服役经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