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aptain Queeg与Stilwell的敌对关系

菲利普·奎格舰长与舵手斯蒂尔威尔的对立，使凯恩号上的日常纪律逐渐演变为愈发私人的冲突。奎格先拿斯蒂尔威尔值更时看书一事树立典型，随后又把这名水兵的紧急休假视为可能的逃避，并将他与先前的一次指挥失误联系起来。后果不只影响两人——斯蒂尔威尔成为奎格猜疑的对象，也成为意见分裂的船员关注的焦点；而正式的纪律程序则让舰长得以通过其他军官惩罚他。

首次纪律冲突

奎格返回凯恩号时，看到斯蒂尔威尔坐在值日军官的桌旁翻看一本漫画书，两人之间的对立由此显现。舷梯传令兵报告有人来，斯蒂尔威尔转身敬礼。奎格似乎并不在意，询问值更官在哪里；少尉哈丁正在船头把新的防磨索具装到一条绳索上。奎格后来质问哈丁时，少尉开始解释手头的工作，但奎格斥其解释为借口，并要他为值更期间发生的一切负责。他将哈丁从值更表上撤下，直到在舰长看来，哈丁明白这份工作的职责为止。

随后，奎格转向斯蒂尔威尔，下令将他记过，并提议将他限制在舰上六个月。这项惩罚不仅被说成是对值更时看书的处置，也被当作给全体船员的一次教训。此事确立了一种模式——奎格把个别水兵的违规当作示众的例子，而在这件事中，斯蒂尔威尔就是被挑中的典型。舰长公开回应时，并未将斯蒂尔威尔此前的行为视为减轻处罚的因素。

正式的惩罚程序进一步凸显了双方权力的不对等。威利·基思记录了斯蒂尔威尔的判罚，并旁观舰长主持的惩戒会；违纪者在会上到奎格面前接受审问并听取判罚。基思知道，据他所知，所有出席惩戒会的人都是奉奎格之命被记过的。奎格不亲自提交报告，而是指示最近的军官把某人记过，随后又以明显惊讶而感兴趣的神情听取控告者的陈述。因此，斯蒂尔威尔一案呈现为一场有控告者、被控水兵和裁判者的听审，尽管行动本身已经由舰长发起。程序维持了各方角色彼此分立的表象，却掩盖了奎格对指控的直接影响。

斯蒂尔威尔申请休假

惩戒会结束后，斯蒂尔威尔找到担任士气官的基思，询问受到限制是否意味着他不能休假回家。他解释说，自己在爱达荷州有妻子和孩子，离家已有两年，也有理由怀疑妻子是否忠实。基思认为，对于一名在战区服役如此之久的水兵，这项限制不应妨碍他休假；但斯蒂尔威尔追问，这究竟是条例规定，还是仅仅基思个人的看法。他的问题表明，这项惩罚让他无法确定舰长的决定是否已经断绝了他回家的机会。

这个问题后来在海上再次出现。斯蒂尔威尔问基思是否已经和奎格谈过休假的事；基思承认自己还没有机会谈，但安慰他说，申请应该不会有问题。斯蒂尔威尔顿时神色黯然。这番交谈显露出基思虽有同情心，却无力改变舰长决定的落差。基思最终与奎格交涉时指出，斯蒂尔威尔是个好水兵，而且此前船员值更时看杂志并不会受到如此严厉的惩罚。奎格回答说，战时纪律要求对士兵施加更大的压力；如果放松规章，舰上的组织就可能失灵。

奎格还为拿斯蒂尔威尔树立典型辩护，理由是这名水兵恰好是第一个被抓到的人。他坚称自己必须顾及整艘船，尽管他把一个人的家庭牵挂置于执行自己意愿之下。基思的求情未能改变判罚。斯蒂尔威尔面无表情地僵硬接受了消息，并感谢基思尽力帮忙。两人的谈话并未消解对立——奎格的命令决定了斯蒂尔威尔眼下的处境，而舰长则把这项惩罚说成对全体船员都有必要。

私人积怨明朗化

在之后的一次集合点名时，奎格问马里克斯蒂尔威尔是否到场，并暗示这名水兵可能擅自离舰逃跑。基思插话说，他在点名结束后不久看见斯蒂尔威尔在舷梯附近。随后马里克透露，他准许斯蒂尔威尔休假七十二小时，因为斯蒂尔威尔收到电报，说他的母亲病危。奎格没有接受这一急事作为缺席的理由，而是质疑马里克的决定，并召他到执行官室谈话。基思在旁看着这番交锋，担心马里克和自己都会受到牵连。

私下谈话时，奎格称马里克的做法是愚蠢的把戏，并命令他写信给美国红十字会，查明斯蒂尔威尔母亲的情况究竟如何。奎格把这件事与此前拖缆故障后自己受到上级指挥部责难联系起来。他说麻烦始于那次事件，并责怪斯蒂尔威尔没有提醒他船正处于危险之中。奎格回忆说，那天早上他曾斥责斯蒂尔威尔太过放肆，擅自在舵轮上作决定；随后又把水兵的沉默解读为有意报复。他称斯蒂尔威尔是怀恨在心的麻烦制造者，并宣称要收拾他。这些都是奎格的指控和猜疑；这段情节说明的是舰长的想法，并非斯蒂尔威尔意图伤害他的独立证据。

舰长的说法使这场对立不再只是围绕漫画书或休假许可的争执。奎格以累积的积怨解读斯蒂尔威尔的行为——在他看来，水兵未能在拖缆事故期间提醒他，成了怀有怨恨的证据；而紧急休假又像是另一桩可疑行为。要求美国红十字会调查，既使水兵的家庭危机受到审查，也给了奎格另一种正式追究他的手段。

船员与服从圈

这场冲突在凯恩号上产生了更广泛的社交影响。船员们知道斯蒂尔威尔是奎格特别厌恶的对象；斯蒂尔威尔则焦急等待马里克写给美国红十字会、询问他母亲情况的信件得到答复。几周过去仍无回音，他日渐消瘦，每次在奎格注意范围内值舵都觉得难熬。反对舰长的水兵有意与斯蒂尔威尔交好，试图鼓励他。其他船员则避开他，担心奎格的敌意会波及与这名炮手军士有关的人。因此，斯蒂尔威尔既是承受压力的人，也成了反对奎格的力量聚集之处。

这种分化符合舰上更普遍的选择性服从模式。奎格因舷侧排水槽里有一个烟蒂而取消全体船员的上岸假后，甲板人员便一直打扫主甲板；舰船启航后，这道命令大多被搁置，只有舰长经过的那一小块区域例外。船员们已经学会，只在奎格看得见、听得到的范围内遵守他的规矩，同时让其他地方的日常舰上生活照常进行。叙述者将这种做法称为“服从圈”，而非有意串通。在这种安排下，斯蒂尔威尔的处境格外显眼——他的惩罚和舰长对他的关注，使他成为纪律执行的醒目对象，而大多数水兵则学会了如何躲避这种执行。

马里克的处境进一步凸显了这种反差。他明白自己有责任执行舰长的规矩，也知道在一艘过度操劳、拥挤不堪的船上，许多规矩难以执行，甚至会造成损害。他让船在奎格直接关注的范围之外继续运转。相比之下，奎格把斯蒂尔威尔一事视作服从与否的考验，并迫使下属执行后续惩处。两人截然不同的做法，使斯蒂尔威尔夹在舰长的命令，以及周围军官和水兵非正式的判断之间。

意义与局限

这场对立显示，指挥权如何使一项普通违规引发远超其本身程度的后果。值更时看书导致受限；受到限制又引出能否回家探亲的问题；之后另一桩急事则促使奎格重新提起先前的拖缆故障，并指控斯蒂尔威尔有意与他作对。每一步都加重了舰长针对这名水兵的私人指控，却没有解决他的猜疑是否有根据。反复动用记过报告、舰长惩戒程序和调查，使冲突披上了官方形式，而奎格自己的说法同时揭示了其中的私人积怨。

斯蒂尔威尔的困境也考验着他周围的军官。基思同情他，却无法为他争取到期望中的休假；马里克准许他紧急休假，却因此受到质疑。与此同时，船员反应不一——有些水兵声援斯蒂尔威尔，另一些则与他保持距离——这表明舰长的敌意会如何重组一艘封闭舰艇上的日常情谊。现有事实展现了这场对立如何加深，以及它对纪律和士气造成的影响，却没有显示奎格与斯蒂尔威尔最终和解或彻底解决了彼此的矛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