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利决意娶梅后母亲逐渐接纳她
凯恩舰哗变威利·基思从退役的凯恩号返家期间,他与基思夫人的关系发生了变化——他告诉母亲自己想娶梅·温,而她开始接受他的选择,也开始承认他已经成年。他们在开车回家的路上交谈,将原本不自在的重逢转变为一场坦率的协商,涉及独立自主、母子情感,以及是否可能欢迎梅加入家庭。
返家与疏离
凯恩号抵达后,基思夫人每天都开车去巴约讷;威利办完舰上的退役手续后,她正开着一辆崭新的棕褐色凯迪拉克在大门口等他。她接他回家,在他看来似乎理所当然、势所必然,却并不令他感到愉快。他想到,母亲当初开车把他送到海军的大门口,如今又开车把他送回家,仿佛他的水兵生涯已经结束,那个小男孩又回来了。这个想法呈现了他们重逢时的紧张气氛——她提供实际的照料,他却觉得这种照料可能意味着要从自己建立起来的成人生活中退回去。
基思夫人没有主动提起梅。威利一直没能找到她,而他一次次打电话到马蒂·鲁宾的办公室,也始终没能联系上经纪人。母亲对梅只字不提,威利便认为她沉默不语,是因为确信自己终于在两人先前围绕这段感情的争执中获胜了。这种理解并不正确。基思夫人避而不谈,是因为心存恐惧——她担心儿子已经改变太多,自己一句不经意的话就可能促使他宣告独立。相反,她希望他住在家里能逐渐消除隔阂,恢复本来的样子。
威利的变化与坦白
基思夫人之所以沉默,源于她眼中的威利。自从他二月来访后,她觉得他变老了;他的眼神、手势、仪态和声音都显出了这种变化。在她看来,那个曾经红润、漫不经心的男孩已经变成一个面色灰暗、难以看透的成年人。她想让他回到那座宽敞而空荡的房子里,但她想要恢复亲近的愿望,也受到一种意识的制约——她不能贸然强求。她有所克制,并非漠不关心,而是担心一旦强调自己对他的牵系,反而会把他推得更远。
开车经过三行政区大桥时,威利打破沉默,问母亲有没有梅的消息。随后,他解释说自己六月写信给梅,请她嫁给自己,但她一直没有回信。他还承认,自己曾经结束两人的关系,之后五个月都没写信,后来才寄出那封求婚信。这番叙述使人无法简单地认为他只是在等待梅——他承认自己曾经退缩,也明确表明,如今寻找梅,是在他先前选择与她分手之后采取的行动。他问母亲,如果自己娶梅,她会不会难过;接着明确表示,只要梅愿意嫁给他,他就坚决想娶她。
理解与和解
基思夫人回答说,威利已经长大,知道她能告诉他什么。她想,如果他仍在寻找梅,那么梅必定有她尚未有机会了解的可贵之处。她希望梅不恨她。这番回应并未抹去先前的冲突,却表明基思夫人对儿子的判断有了转变——她没有试图劝他放弃这份感情,而是承认继续追求梅是他自己要作出的决定。
她的担忧也关乎自身。基思夫人说,无论威利做什么,她都不希望被排除在他的生活之外。这句话显露了她努力留住儿子背后的孤独,同时也为他的独立自主留出了空间。威利俯身亲吻她的脸颊。自从他回来后一直没有吻过她,这让她心绪不宁;他解释说,自己一直神思恍惚,等找到梅之后,或许就能恢复正常。这段交流让亲情的流露成为两人关系发生变化的明证,而不只是艰难谈话结束时的一种礼貌举动。
梅与基思夫人先前判断的局限
基思夫人请威利把梅带回家,好让自己认识她。她还质疑威利先前呈现这段关系的方式——他把梅藏着掖着,仿佛她只是段廉价的露水姻缘;基思夫人则是根据威利自己表现出来、仿佛赋予梅的分量来判断梅。威利承认这番批评有道理,不过考虑到母亲自己也有占有欲,这种说法并不完全属实。他的回应把两人过往的两面都纳入考虑——母亲确实控制欲强,但他也曾隐瞒梅,并在自己的行为中贬低这段关系,从而影响了母亲对梅的看法。
因此,这场谈话带来的是接纳的开端,而非接纳的完成。基思夫人邀请梅回家,是希望见到她之后再作了解,并不能证明两人已经建立了情谊;威利也只能答应,如果找到梅,就带她回家。不过,母亲似乎愿意让步,这令威利如释重负;这番交谈也使他能够坦然坚持自己的打算,而不必把母爱视为自己必须逃离的障碍。他们的关系开始转向一种新的亲近方式——基思夫人能够承认威利作为成年人的选择,而他也能够承认她受到的伤害,却不因此放弃自己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