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teve Maryk与Thomas Keefer的友谊及分歧
凯恩舰哗变史蒂夫·马里克与汤姆·基弗是舰上同僚,两人在凯恩号上共同服役,友情逐渐加深,但他们的关系既由熟悉维系,也同样深受分歧影响。一次难得的上岸交谈,显露出他们对美国海军的理解何其不同——马里克在其中看到有用的工作、航海本领,以及切实可行的未来;基弗则谴责其官僚主义与排斥外人的文化,尽管他也承认,战争使舰艇成为必要。后来,基弗批评奎格舰长在一次行动中的表现,马里克随即尖锐反驳,表明这段友情并不意味着他会不加质疑地接受基弗的判断。
封闭日常中的舰上同僚
马里克与基弗共同承受凯恩号上重复而封闭的生活;值更、文书、用餐与睡眠安排着军官们的日子。一段恶劣天气期间,威利·基思感受到日常生活不断收窄为一轮轮舰桥值勤、译码、校订刊物、匆忙用餐和睡眠受扰。舰上封闭的世界不只是马里克与基弗友情的背景——这是军官们共同生活、共同工作的地方,他们能在职责之外了解彼此的机会有限。
当马里克与基弗暂时离舰,来到旧金山时,这种限制便显露出来。马里克原本期待回到少年时代的家,但上岸后漫无目的地闲逛,直到与基弗约好的午餐时间才有了去处。基弗正在圣弗朗西斯酒店的大厅等他。两人吃了一顿丰盛的午餐,基弗点了香槟,以纪念他们暂时摆脱奎格的管束。马里克觉得这酒不合口味,但还是接受了这番庆祝;豪华酒店与舰上生活之间的反差,让这次会面令两人都感到陌生。
上岸后的交谈
离舰上岸、身着制服时,马里克与基弗起初看起来像陌生人。他们的交谈拉近了彼此的距离——两人详细谈起各自的家庭背景,马里克在半小时内得知的基弗家事与恋爱经历,比过去一年与他同舰航行时知道的还多。马里克也向基弗讲述自己的捕鱼经历。基弗探问甚细,令马里克颇感受用,使这场谈话更像私下交流,而非局限于舰上事务的军官讨论。
这些坦白也揭示了两人对于值得过一生的生活有何不同想象。马里克形容商业捕鱼既劳累,收入也不稳定。若市场不景气,或同一种鱼供应过多,渔获便可能难以卖出;而收购商还会压价。他没有把家人的工作浪漫化,也没有说自己乐于回去继续捕鱼;他说自己打算另谋出路,并承认喜欢美国海军。
基弗对同一份工作几乎有截然相反的看法。在他眼里,捕鱼诚实而有目的——付出劳动就能捕到看得见的渔获,劳力与燃料也各有明确用途。他以这种实在的工作为对照,批评他认为美国海军浪费时间于文书、唯上与毫无意义的操演。他的批评不只针对战时服役,也延伸到和平时期的美国海军;在他看来,这个机构强加日常惯例,却没有足够明确的目的。两人的分歧并不只是争论哪种职业较轻松。马里克衡量工作的标准,是它能否带来保障与未来;基弗则看重付出的努力是否直接有用。
美国海军对两人的意义
马里克质疑基弗对美国海军的谴责,问这个国家是否需要海军,以及谁会在其中服役。基弗同意国家需要海军,却轻蔑地谈起奎格这样的军官。接着他指出,尽管美国海军依赖这类人,但当奎格这样的舰长被派来管辖他们时,大家还是会抱怨。这番交锋揭示了基弗立场中的矛盾——他抨击这个机构及其指挥官,却也承认战争期间不可能干脆取消这支部队。
马里克不接受美国海军里只有奎格这类人的说法。基弗则将这支部队描述为一个封闭、世代相承的兄弟会,把它的传统比作英国统治阶层,并怀疑马里克能否跻身其核心圈子。他的判断带有明显的针对性——他想象马里克会成为一名资历浅、服役年限长的局外人。马里克回答说,舰艇需要人手,这是一件有用的事;他也拒绝接受基弗关于他这样选择就是爱国者的说法。他解释得很实际——自己懂航海技术,与其继续拖网捕鱼直到身体被工作磨垮,他宁可服役到能领退休金为止。他们的交谈呈现出两种不同的现实主义。基弗看到的是排斥与浪费;马里克看到的是艰难的选择、有用的服役,以及比捕鱼更有保障的出路。
对奎格的分歧
在夸贾林登陆行动后的军官讨论中,两人的友情再次受到考验。基弗提起奎格的表现,批评舰长在登陆艇抵达出发线之前就转向离开。马里克叫他住口,并坚持说基弗根本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因为他当时不在舰桥上。基弗回答说,他在飞桥上看见并听到了事发经过;但马里克并未仅仅因为基弗深信自己的说法,就把他的叙述当作权威证据。
基弗接着问威利,是否看见奎格站在舰桥朝向海滩的那一侧。这个问题让威利意识到,自己当时没有看见舰长在那里;但马里克愤怒地称基弗的暗示荒唐,并催促他让威利回答。马里克的辩护并未确定究竟发生了什么;它表明,他认为基弗的怀疑事关重大,不能任其不受质疑。这一刻使两人的分歧具有了实际利害关系。午餐时,他们还可以争论美国海军是否有用、是否浪费,或是否排斥外人;到了军官餐厅,基弗的解读涉及他们指挥官的行为,马里克坚持区分自己能够支持的说法与他认为只是猜测的内容。
友情不等于认同
因此,他们的关系兼有私下坦诚与公开分歧。在圣弗朗西斯酒店的午餐,让两人对彼此有了更深的了解;同舰一年也未能带来这样的了解。后来的争论则表明,亲近并未使马里克成为基弗的追随者。马里克愿意说出家人捕鱼生活背后的经济困境,也愿意解释自己选择海军服役的理由;当他认为这位小说家作出了超出证据所能支持的判断时,他同样愿意提出质疑。
凯恩号的日常惯例,以及军官们共同面对奎格的经历,为他们的交谈提供了共同背景,却未带来共同的解读。基弗对美国海军官僚主义的抨击及其对奎格的怀疑,与马里克对服役更为实际的认同、以及他判断舰桥上发生之事时坚持谨慎的态度形成对照。他们的友情并非靠对美国海军意见一致来维系,而是建立在一种能够容纳坦率与摩擦、又不抹去任何一方的熟悉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