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illie Keith与Captain de Vriess

凯恩舰哗变

威利·基思与德·弗里斯舰长的关系,从迅速产生的怨怼转变为一种不自在、也更为复杂的尊重。威利最初把凯恩号破旧的状况,以及德·弗里斯对待一名疲惫初级军官的严厉态度,当作舰长是个恶霸、也无力管理军舰的证据。后来,威利犯下严重错误,德·弗里斯因此向他说明指挥与纪律的分量;舰长离任时两人的最后一次交谈,既没有让威利轻易与他和解,也没有让威利确信自己最初的判断正确。

凯恩号上的初印象

威利登上凯恩号后得知,舰上人员在同一岗位上留任的时间异常长。伯特·戈顿告诉他,舰长已经在舰上服役七十一个月;军舰拥挤而临时凑合的居住条件,很快让他切身体会到这项调派的现实。哈丁少尉睡在一间小小的金属剪屑棚里,那里新焊好的铺位旁堆着弹药箱和空机枪弹带。威利开玩笑说那地方就是家,潘特则向他保证,哈丁身上流着凯恩号的血。大家对这种状况习以为常,帮助威利形成了对军舰及其指挥层的第一印象。

史蒂夫·马里克指出剪屑棚不适合哈丁睡觉后,威利对军舰的印象更加根深蒂固。德·弗里斯舰长提起哈丁此前在岸上的经历,以此驳回他的顾虑;威利听来,舰长的回答既嘲弄又残酷。威利已经疲惫不堪、满心厌恶,于是认定德·弗里斯任由凯恩号污秽混乱,却只把心思放在刁难少尉上。他用舰长来评判军舰,又用军舰来评判舰长——那一刻,在威利眼中,德·弗里斯既是军舰失于整顿的根源,也是种种羞辱的施加者。这份怨恨来得如此迅速,以至于让威利更有干劲地回去继续破译电报。

遗失的电报与指挥的分量

德·弗里斯发现一份发给凯恩号的行动电报已经三天没有破译,两人的关系因此受到考验。他检查海上收到电报的标题时发现了这份电报;这种例行做法揭露了威利的疏忽。无线电报务员证实,他在史蒂夫·马里克下水寻找浮标时把电报交给了威利。威利承认自己把电报塞进口袋后就忘了。这样的解释并未减轻错误的严重性——电报还留在一条脏制服裤子里,而军舰因此耽误了时间,可能影响任务安排。

德·弗里斯让威利正视错误带来的后果,而不只是自己的难堪。他解释说,如果军舰未能完成一项战斗任务,军事法庭审判时将由舰长承担责任。这场谈话改变了两人关系的分量——威利先前主要把德·弗里斯看作让舰上生活难熬的人,而德·弗里斯迫使他明白,初级军官的失误可能危及指挥官、军舰及其职责。威利感到羞愧,称自己的行为粗心大意;德·弗里斯没有假装懊悔就能消除危险。

舰长说,这个错误理应导致一份不合格的考绩报告,并强调这类报告会留在海军人事局,可能成为军官长久的履历记录。不过,这场谈话也表明了他处理此事的界限——德·弗里斯承认,禁止把考绩报告用作惩罚。他改为判威利在舰上禁闭三天,并明确免去他在此前睡觉的同一间剪屑棚里禁闭。惩罚确实存在,但并非通过一份会造成损害的报告施加。在这件事上,德·弗里斯严肃看待责任,同时也认识到正式评断会带来超出眼前过失的后果。

纪律与体谅

威利默默把雷诺兹海军上将的邀请函递给德·弗里斯后,舰长调整了禁闭安排。他问海军上将为何要请威利参加聚会,得知威利受邀演奏音乐。德·弗里斯对此很感兴趣,提到自己也吹萨克斯风,并把威利开始禁闭的时间推迟到第二天早晨。他让威利好好享受晚上的聚会,也不要过度消愁。这一举动没有取消惩罚,也没有替遗失电报的过失开脱;它只是在不放弃惩戒决定的前提下,为威利已有的安排留出余地。

这种处理方式,使威利原先感受到的权威不再只是欺凌。德·弗里斯确实尖刻,而威利的最初印象也有他对待哈丁的具体事例作为依据。然而,舰长发现威利严重失职后,区分了责任与报复——他说明事态的严重性,拒绝以惩罚为目的使用会永久留档的报告,并安排禁闭时间,避免不必要地打乱那场邀请。此事没有消除威利的愤怒,却给了这段关系一些证据,使威利无法再轻易把德·弗里斯归结为一个愚蠢而残酷的人。

指挥权交接与分别

奎格舰长抵达接任指挥时,威利正匆忙换上干净的卡其制服,嘴里还含着自己的拇指,便与他碰了面。德·弗里斯以讽刺而正式的口吻介绍新舰长;相比之下,奎格热情地向威利打招呼,威利立刻就喜欢上了他。对威利而言,这一反差是交接经历中的重要一环——他愿意接受新指挥官,同时仍因自己与即将离任的舰长之间的隔阂而感到难堪。德·弗里斯离开时,两人之间并没有温情的和解。

德·弗里斯身穿礼服,在后甲板上看着水兵们刮除油漆;威利则试着与他谈起自己在舰上服役五年的经历。德·弗里斯回答说,离舰是他一生中最快乐的时刻,并表示自己早该分到一艘好军舰了。威利祝愿他能如愿。两人的交谈克制而尴尬——威利流露出的关切没有换来感伤的回应,德·弗里斯也没有掩饰自己对凯恩号的评价,或在舰上服役的负担。他们分别时依然有隔阂,但这也表明,威利的看法并非衡量舰上生活意义的唯一标准。

离开之前,德·弗里斯告诉各位军士长和一等士官,要管好水兵,也要给新舰长机会适应,承认他们在维持军舰运作方面发挥着实际作用。接着,他注意到礼品箱里有一块表,便取作纪念品,还把它拨慢了半小时,作为凯恩号船员的纪念。威利报出当时的时间;德·弗里斯故意拨动表针,并向水兵们解释这个时间设定。这个小举动以两人一贯的方式为他们的关系收尾——直率、诙谐,也流露出对这艘即将离去的散漫军舰的眷恋。威利与德·弗里斯互相敬礼,但这次分别并未把先前的愤怒与后来显露的克制化解成亲近,而是让两者并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