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illie Keith与Dr. Keith的父子关系
凯恩舰哗变威利·基思与基思医生的父子关系,以迟来的亲近为特征——多年疏远之后,父子终于私下交谈,此时基思医生正面临绝症,威利也在决定自己将成为怎样的海军军官。他们之间最重要的联系,并非由长年累积的私密倾诉构成,而是基思医生留下的那封信;信中,他将感情、遗憾和忠告化为一项嘱托,让威利带着它踏上海上生涯。
一场私下交谈
一次家庭聚会期间,威利扮演着自信年轻水兵的角色,滔滔不绝地谈论海军和战争,尽管他已经好几个星期没读报了。随后展开的私下交谈则更为平静,也更为坦诚。基思医生拄着手杖,把儿子带到图书室一旁;威利才刚注意到父亲走路一瘸一拐。威利问起他的腿时,基思医生淡淡地说只是脚趾感染。这个轻描淡写的解释掩盖了病情的严重性,而手杖则显露出威利此前未曾察觉的脆弱。
基思医生问威利在海军过得究竟怎么样,接着又问他有没有交女朋友。威利惊讶得来不及撒谎,承认自己确实交了女朋友。这些问题开启了两个对他们关系至关重要的话题——威利新生活中的困难,以及他是否正在与家人之外的人建立感情联系。基思医生并没有只把儿子当作一个需要管束的男孩。他询问威利想要什么,并听着他逐渐说出答案,尽管威利仍然缺乏把握。
相互竞争的未来
这场谈话还透露,威利的母亲一直在寻找办法,把他调离美国海军。她通过劳埃德叔叔以及一位正要加入美国陆军的人脉,认为有可能为威利谋得陆军军官任命。基思医生询问母亲有没有告诉威利此事,让他留意到这个可能性。这一前景暴露出家人对于如何保护或引导威利意见不一——他的母亲正在寻找一条脱身之路,而威利仍在以留在海军接受挑战为标准衡量自己。
威利回答说,如果自己没能通过考核,就会以水兵身份入伍。叙述明确指出,他此前并未下定这样的决心;这些话是在当下脱口而出的。这一点很重要。他的宣言既不是已经定下的计划,也不能证明他的犹豫已经消失。这是一个冲动的回答,显露出他不想以自己认为愚蠢的方式落败。基思医生的问题让这个选择变得明确,而威利的回答则是想象一种更艰难的继续之路,而不是较轻松的调职。
信与真相
威利报到服役后,找到了父亲交代他抵达舰上时再拆阅的信。这种延迟赋予了信件特殊的分量——基思医生为了不破坏威利启程时的心情,一直瞒着他实情,而且希望自己能活到儿子平安离家之后。他解释说,脚趾的问题是恶性黑色素瘤,预后毫无希望,自己估计只剩下几个星期。他还写道,妻子目前还不知道此事。威利独自读着消息,手中的信纸微微颤动,随后忍不住哭了起来。
这封信也承认了他们的关系所欠缺的东西。基思医生说,由于自己懒于维系,加上威利的母亲似乎很乐意接手照看儿子,他任由父子关系逐渐疏远。他遗憾他们没有更多孩子,也写道,自己希望能见见威利提到的那个姑娘。他相信她、海军,或两者兼有,都在对威利产生积极影响。这并不是说他的儿子已经成熟,而是承认经历与感情联系或许正在以父亲所珍视的方式改变他。
基思医生的评价反驳了威利不过是娇生惯养、软弱无能的印象。他相信,在这些特质之下,威利还有更坚韧的一面,并举出威利曾因一件事被记四十八次过、却以令人振奋的态度迎接挑战的经历。他还劝威利照顾母亲;如果威利从战争中平安归来,并且足够坚强,能够摆脱母亲的影响,就要善待她。他的忠告将感情与批评融为一体——威利虽然一直受到保护,却有能力为自己做选择。
成为指引的告别
基思医生在信中请求威利在人生面临抉择时想起父亲,并比他这个自认走错许多岔路的父亲做出更明智的选择。他给予威利祝福,还回忆说,威利还是婴儿时,他曾喜欢亲吻他,同时承认父子已经许多年没有亲吻过了。因此,信末那句盼望威利成为一个男子汉的劝告,并非疏离的训示。它出自一位父亲之口;他既记得父子早年感情中的温柔,也承认此后两人之间的漫长距离。
威利最初的反应是悲痛——他抽泣着,含泪读完最后几段,随后急忙打电话回美国。他接着去找马特森舰长,请求获准乘飞机出去寻找凯恩号。这一连串事情紧接在读信和试图联系家人之后发生,但并不能证明父亲的话单独促成了这一决定。可以确定的是,私人的家庭危机与海军职责此刻同时出现在他的生活中。基思医生的告别,恰好在威利即将前往舰上时传到了他手中。
家庭纽带与战争的规模
之后的海军经历展现了威利即将进入的生活规模,但并不能证明父亲的忠告决定了他后来的一切选择。除夕夜,尽管整体军事局势看起来有利,威利仍在凯恩号的舵轮室里悲观地看待战争;不久之后,一支庞大的舰队驶向夸贾林登陆地点。在富纳富提,威利利用一艘驱逐舰供应舰的通信办公室破译并油印舰队电报,以此节省时间;这类日常工作正是驱逐舰通信员负担过重的原因之一。战争结束前十七天,凯恩号终于在中国海扫到一枚水雷。后来,由于舰况使航行变得不安全,该舰未能参加原定在东京进行的扫雷行动。
面对这些任务调动与命运变化,基思医生的关切仍然亲密而有限——他希望儿子能熬过海军生涯,认识到自己的力量,并做出比他自认为更好的决定。他的信无法消除威利未来的不确定性,现有情节也没有说明威利是否遵从了每一条忠告。不过,这封信确实为他们的关系勾勒出最终的形状。最初那场关于姑娘、事业和感染脚趾的私下交谈,最终化作一道跨越离别送来的祝福;父亲的遗憾成为警示,而他对威利的信任则是一种信念的表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