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赖斯双胞胎姐妹共同绝食抗议

别无所言:北爱尔兰的谋杀与记忆

多洛丝·普赖斯与玛丽安·普赖斯的关系既有政治层面,也有家庭层面——姐妹俩一同从抗议走向加入爱尔兰共和军,在英格兰遭监禁后,又共同坚持绝食抗议,要求将她们送回北爱尔兰,以政治犯身份服刑。她们的团结并非仅仅源于共同的成长背景。在布里克斯顿监狱,她们被关在不同牢房,但坚持彼此相伴的决心成了绝食抗议本身的一部分——她们要么一起结束绝食,要么谁也不结束。

共同的政治塑造

1969年1月1日,姐妹俩是从贝尔法斯特出发前往德里的学生抗议者之一,她们要抗议北爱尔兰对天主教徒的歧视。游行者希望以和平行动挑战根深蒂固的不公;其中一些人认为,暴力回应或许能像塞尔马事件中的电视镇压那样,揭露当局的真面目。游行路线穿过联合主义者聚居的村庄,沿途遭到嘲弄和阻挠;到了第四天,有人问游行者是否愿意承担受伤的可能。他们回答愿意。他们共同接受了这些风险,但后来产生的后果对多洛丝和玛丽安尤其具有塑造作用。

伯恩托利特桥袭击事件发生后,姐妹俩都因亲身经历而改变。对多洛丝而言,暴力打破了她对和平抗议能够带来爱尔兰所需变革的信心。后来,她把加入爱尔兰共和军理解为回归家族的信念,而非背离这些信念。玛丽安也加入了该组织。姐妹俩白天继续上学,夜间不在家则反映了加入被禁组织所必须保持的秘密。因此,她们共同作出的决定是在一个家庭和社区环境中形成的;在那里,沉默既是政治习惯,也可以是一种切实的保护方式。

成员身份与平等

1971年,多洛丝找到当地指挥官,提出加入。她的入会仪式在普赖斯家位于斯利夫加利恩大道的起居室举行;她宣誓将推动组织的目标,并服从上级军官的命令。她的母亲坐在隔壁房间,显然表现得仿佛不知道正在发生什么。玛丽安也加入了临时派,但现有记载尤其关注多洛丝的坚持——加入就意味着平等参与,而非仅仅从事辅助工作。

肖恩·麦克斯蒂芬最初提议多洛丝加入爱尔兰共和主义妇女组织爱尔兰共和主义妇女组织爱尔兰共和主义妇女组织Cumann na mBan,即妇女辅助组织;她拒绝了支持性角色。她想像一名士兵那样战斗,承担与男性相同的工作。随后,临时爱尔兰共和军军委会召开特别会议,决定女性首次可以作为正式成员加入。多洛丝认为,她的抱负和共和派家庭背景发挥了作用,同时也推测,男性大规模被监禁或许使这项改变成为必要。这一开放并不意味着她会得到特殊待遇。宣誓入会后不久,她就被命令用钢丝绒清理一堆肮脏、型号不一且生锈的子弹。她不喜欢这项杂务,但仍服从了——这道命令是在检验她是否忠于自己接受的纪律。姐妹俩共同的成员身份因此建立在女性获得正式加入资格这一新可能之上,但她们也面对与男性相同的服从和服务要求。

布里克斯顿监狱与绝食抗议

在温彻斯特城堡审判后,多洛丝和玛丽安被送往布里克斯顿监狱。她们是这所拥挤且绝大多数囚犯为男性的监狱中仅有的女性。虽然她们分别被单独关在各自牢房里,但在每日短暂的放风时间以及穿行于监狱走廊时,她们都感受到了监狱对性别的特别关注。多洛丝的编号是286185;监狱编号标示的是强加于她的身份,而姐妹俩的政治目标仍由她们自己决定。

进入布里克斯顿监狱时,她们已经停止进食,只喝水。她们要求被遣返,在北爱尔兰监狱以政治犯身份服刑。即使这意味着死亡,她们也打算继续绝食。被关押在其他监狱的休·菲尼和杰瑞·凯利也加入了她们,因此这场行动超出了姐妹俩的范围;然而,她们共同的决心仍使行动有了格外亲密的核心。12月3日,在绝食抗议约两个半星期后,狱方将多洛丝固定在一张用螺栓钉在地板上的椅子上,并用管子强行灌食。灌入的混合物包括生鸡蛋、橙汁和液态康普兰营养饮品。她把食物吐了出来;之后在放风场,她告诉玛丽安,她觉得自己无法再承受一次这样的处置。玛丽安告诉她,她可以结束绝食。两人的这番话表明,支持不只是坚持要求对方忍耐——玛丽安承认多洛丝身体所能承受的极限,而多洛丝最终的立场则是,姐妹俩要一起结束抗议,不能各自为战。

相互扶持的决心及后续发展

据报道,姐妹俩明确表达了共同的条件:“我们要么一起结束,要么都不结束。”这句话使她们的纽带既是一项政治承诺,也是一种个人情感。它并没有消除这场磨难在身体经历上的差异——多洛丝遭到强行灌食,而玛丽安当时还未经历这一处置——但它拒绝把任何一方的决定视为与另一方无关。绝食抗议的危险迫在眉睫,落在每个人身上;姐妹俩以共同设定的底线作出回应。

1974年6月8日,多洛丝和玛丽安与休·菲尼、杰瑞·凯利一同发表声明,称他们已经绝食206天。这个数字记录了绝食者自己所述的持续时间,也显示这场对抗远远超出了最初在布里克斯顿的几周。她们并未立即获准转监;姐妹俩最终被带往一处空军基地,准备转送达勒姆。关于转送的记载保留了重逢时刻的激动与喜悦——玛丽安跑进多洛丝的牢房,多洛丝后来回忆说,自己激动得难以自持。在监狱受控空间中长期分离之后,再次见到彼此带来了短暂获释般的感受。

这段关系在这段历史中的意义,在于它将政治选择与切实的关怀联系起来。姐妹俩共同经历了从抗议到武装组织的转变,但有记录可考的团结表现,最集中地出现在监狱压力之下——分处不同牢房、要求遣返、面对危险的绝食抗议,并决定不让任何一人单独结束抗议。亲密关系并未使两人的身体磨难变得相同;相反,它影响了她们如何面对并不均等的负担,以及如何界定这场抗议的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