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当斯与贝尔从贝尔法斯特旅盟友到决裂

别无所言:北爱尔兰的谋杀与记忆

杰瑞·亚当斯与艾弗·贝尔从爱尔兰共和军中的亲密战友,走向因对武装斗争与选举政治持相反看法而产生的决裂。他们的关系连接了运动早期的军事领导层与后来转向政治的历程;数十年后,贝尔因涉嫌与让·麦康维尔谋杀案有关而遭起诉、亚当斯却未被起诉,这段关系再度浮现。

贝尔法斯特旅中的盟友

在冲突初期,亚当斯与贝尔在贝尔法斯特旅密切合作,并一同被关押在朗凯什监狱营地。1972年,贝尔对亚当斯的信任显而易见——他坚持认为,只有先释放亚当斯,和平谈判才能进行,随后又与他一同前往伦敦。他们的合作将实际军事组织工作与政治谈判结合起来;当时,运动正在试探能否在不放弃武装力量的情况下与英国政府展开谈判。

贝尔是武力派的坚定支持者。他曾担任爱尔兰共和军驻穆阿迈尔·卡扎菲治下利比亚的大使,争取到大量重型武器;到20世纪80年代中期,他已成为该组织的参谋长。与此同时,亚当斯日益被视为推行政治战略的人物,而贝尔担心这种战略可能削弱武装斗争。因此,他们后来的冲突并非突如其来的私人争吵,而是围绕运动方向、资源与运用权力的方式展开的争执。

战略决裂

选举转向在鲍比·桑兹绝食抗议期间逐渐增强。民族主义议员弗兰克·马圭尔去世后,桑兹决定在狱中竞选议员,这为运动提供了一个机会,可以将绝食抗议引发的关注转化为选举支持。他的参选背离了共和派长期以来对议会政治的疑虑;桑兹获胜后,亚当斯开始支持参与选举,同时仍坚持共和派弃绝议会主义原则,不在威斯敏斯特就座。

贝尔认为,这一新战略是在转移注意力。在他看来,竞选公职会使资源与关注从武装斗争上移开——选票箱太多,阿马莱特步枪太少。最终,他与几名盟友策划罢免亚当斯。计划败露后,亚当斯采取行动对付贝尔,召集军事法庭,以叛国罪判定贝尔有罪;这一罪名可能导致死刑。到了量刑阶段,亚当斯出面干预,饶了这位昔日好友。叙述并未明确说明他的动机——可能出于情义、政治盘算,或两者兼有。贝尔退出了运动,而死刑威胁仍悬在他头上。

疏远与沉默

决裂之后,贝尔在西贝尔法斯特低调生活,拒绝向记者谈论自己在爱尔兰共和军的经历。这场决裂并未抹去两人结盟的历史;相反,亚当斯成了贝尔晚年有限回应中反复提及的人物。当鲍比·斯托里询问前成员对让·麦康维尔失踪一事了解多少时,贝尔没有提供帮助,而是让他去问亚当斯,并说:“去问杰瑞。”他给出的说法与多洛丝·普赖斯用过的一样,指出斯托里应该质问亚当斯,却没有亲自讲述事情经过。

这种拒绝详述的态度,与一个影响更大的例外并存。贝尔唯一同意讲述自己组织生涯的场合,是接受安东尼·麦金太尔为贝尔法斯特口述史计划所做的口述史访谈。贝尔参与这项计划,意味着这段曾因共同从事军事工作、共同服刑而形成的关系,后来与一份保密档案,以及前武装人员的讲述能否用于刑事诉讼的问题纠缠在一起。

麦康维尔案与档案

检方宣布打算起诉贝尔,指控其与让·麦康维尔谋杀案有关;此案可能重新引发有关亚当斯所扮演角色的问题。检方宣布起诉时,贝尔已近八十岁,身体虚弱。最初的指控是协助并教唆谋杀,后来改为教唆。由于布伦丹·休斯与多洛丝·普赖斯都曾指称亚当斯下令杀害麦康维尔,贝尔的审判似乎可能将焦点引向是谁下令、又是谁实施了杀害。然而,贝尔并不效忠亚当斯,他们过去的冲突使他可能作出的证词具有特殊的政治分量。

庭审中,检察官提出,贝尔法斯特口述史计划中一名仅以代号“Z”指称的参与者承认自己在麦康维尔谋杀案中扮演了角色。贝尔的律师辩称,保存于波士顿学院的录音不得采纳为证据,称该计划不可靠且带有主观性,并坚持认为贝尔在绑架发生期间并不在贝尔法斯特,可以证明自己有不在场证明。这场争议揭示了档案的双重作用——它保存了其他地方无从取得的讲述,但将其作为证据使用,也引发了有关保密性、可靠性,以及讲述自身行为与牵连他人之间区别的问题。

亚当斯曾被捕,随后获释,但检方认定针对他的指控缺乏佐证,不足以提起诉讼。因此,贝尔的案件重新凸显了昔日盟友之间的对照,却未能厘清彼此相左的历史叙述。本书将两人的故事置于北爱尔兰缺乏正式机制处理过往暴力的更大背景中——旧案悬而未决,调查进展不一,为口述史计划收集的证词也可能成为刑事案件的一部分。最终,他们的关系既记录了共和主义内部的政治分裂,也呈现了这一分裂尚未解决的法律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