蒂奇走入北极暴风雪后失踪

华盛顿·布莱克

蒂奇告诉华盛顿·布莱克,他的生命并非由蒂奇支配,而且已经为他安排好食物和钱财,随后便在北极暴风雪中失踪。当时十三岁的华盛顿身处偏远的北方,依赖蒂奇;他跟着蒂奇走进风雪,而没有接受留在原地、安然无恙的安排。蒂奇的失踪没有确证其死亡,也没有遗体——这既是一场分别、一场照料关系的危机,也是华盛顿后来寻找蒂奇时一直背负的缺席。

暴风雪中的分别

在一座小冰屋里,蒂奇告诉华盛顿,他已与彼得安排好,以确保华盛顿安全,并留下了钱和食物。他的话把分别说成是保护,但华盛顿看出了其中的旧有模式——蒂奇以前也曾假借给予安全之名,试图摆脱华盛顿。这些保证无法消除两人之间正在发生的事所带来的不安。蒂奇背起行囊,爬出冰屋,走进寒冷之中,华盛顿则跟了上去。

屋外,风斜卷着雪,吹得华盛顿身子横移。他看见蒂奇歪斜的身影朝南走去,身后的脚印也开始被雪填满。华盛顿十三岁,害怕独自谋生的前景,也清楚自己在世上再无旁人。他没有冲到前面,也没有跟丢蒂奇;他在深雪中艰难地追着蒂奇。

蒂奇叫华盛顿“幽灵”,命令他回去。华盛顿却提出,两人应该等天气好转后再一起前往贸易站;在他看来,继续冒着风暴前行简直是疯了。蒂奇警告他,如果找不到路,就待在原地,因为会有人找到他。但华盛顿听见这番警告时,也听见了蒂奇一再命令他回去,因此没有把警告当作分别的理由。

失踪

蒂奇把行囊丢在两人之间的雪地上。他面对华盛顿,向后退了几步,走进风雪中,随后转身迎着风开始前行。华盛顿吃力地提起行囊,大声说它太重了。蒂奇作了回应,却仍然继续走远。他走入白茫茫的风雪,直到风暴将他裹住,华盛顿再也看不见他。

这一段以目击不到死亡、没有遗体、也不清楚蒂奇去向而告终。华盛顿形容蒂奇平静地走出了自己的生活,但这次失踪始终悬而未决,并未被证实为死亡。这个区别决定了后续发展——失去蒂奇造成的即时影响是真实的,但蒂奇是否还活着仍是一个未解的问题。

搜寻与遗弃

蒂奇迟迟没有回来后,彼得和因纽特搜寻者空手返回,天亮时又再次出发。他们继续搜寻,却始终没有找到蒂奇。詹姆斯·王尔德愈发焦躁,吃得少、睡得也少,在冰屋入口守候,望着地平线。最终,他带上求生工具,亲自走进雪原;彼得则远远跟在后面,帮助确保詹姆斯也不会迷失。

詹姆斯没有带回蒂奇,华盛顿这才明白自己已遭遗弃,如今只能独自确保自身安全。他相信蒂奇不会从雪原归来。他的这一认识并不以确定蒂奇的命运为前提——搜寻失败和蒂奇的缺席,已经足以让华盛顿不再期待这位曾经的保护者会回来。

漫长的后续影响

多年后,华盛顿回忆说,蒂奇到来之前的生活被猛然推上一条充满奇遇、随后又通向孤独与贫困的道路。他形容自己的后半生尽管丰富,却始终围绕一份缺席而建立;他也意识到,自己仍需要弄清蒂奇是否活着,并与他当面对质。因此,他决定前往格兰伯恩寻找蒂奇,认为那座庄园或许仍是蒂奇会想回去的避难所。华盛顿给蒂奇写信,收到蒂奇母亲的回信;这重新带来了联络的可能,却没有解开当年的失踪之谜。

在阿姆斯特丹,彼得·哈斯告诉华盛顿,蒂奇大约一年半前曾来过,在那里住了几个星期,之后早已离开。这条后来的消息证实,蒂奇在北极失踪后至少又活了一段时间,却没有说明他去了哪里,也没有交代之后的遭遇。华盛顿终于再次见到蒂奇时,问他离开父亲的营地后去了哪里,以及搜寻队为何始终没有找到他。因此,这次失踪并未成为尘埃落定的往事,而是华盛顿带入两人最终重逢中的一个问题。

叙事意义

故事由华盛顿以回忆的方式讲述。他坦言,多年来自己反复思量那个下午,却始终无法给出明确的解释。他当时年幼、恐惧而困惑;随着时间流逝,他对事情性质的理解也发生了变化。这一保留使这场景不只是一个人走入风暴的简单记述——回忆保留了华盛顿对蒂奇意图的不确定,同时清楚记录了被留下的孩子所承受的后果。

这一事件也颠倒了关于安全的说法。蒂奇声称自己已为华盛顿作好安排,并催促他留在容易被人找到的地方;然而,华盛顿把这次离去看作蒂奇再次试图摆脱自己的举动。跟随蒂奇充满危险,但留在原地就意味着接受由蒂奇决定的分别。暴风雪将两人之间的关系冲突化为不断扩大的实际距离,直到华盛顿再也看不见蒂奇;而悬而未决的命运,则让华盛顿承受着无法仅凭哀悼便了结的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