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rasmus Wilde接管Faith Plantation
华盛顿·布莱克伊拉斯谟·王尔德接管费思种植园,开启了华盛顿·布莱克生活中暴力加剧的新时期,也成为他后来试图重拾往事的重要篇章。华盛顿回忆这段经历时,明确表示自己要“重新记下,以备存档”;最初看来,这只是一次所有权变更,却很快显露为庄园生活条件的改变。其影响并未止于种植园——多年后,华盛顿在文献档案中发现了费思种植园里的人与事,而个人的一生可能会被简化为姓名、日期和劳动类别。
到来与权力移交
庄园上一次动荡过后十八周,一支车队从布里奇敦的港口驶来。华盛顿记得自己当时和大基特待在甘蔗地边缘,平日里他总是待在她身旁。队伍末尾有一件用帆布盖着的大物件,固定在一辆平板车上;他看不出那是什么。大宅和田地里的人都注视着这次到来,因此,种植园生活的不同空间都见证了权力移交。
克里斯托弗·王尔德先下车,查看那件蒙布物品,绕着它走动,检查绳索和帆布。随后伊拉斯谟出现,华盛顿立即认出他就是新主人。他的叙述着重对比了两人的出场——克里斯托弗把注意力放在陌生器具上,而伊拉斯谟的出现则让支配庄园的等级秩序清晰可见。华盛顿记得大基特在身旁颤抖。多年后回想,他认为她当时平静地作出了决定,要和华盛顿一同赴死;这一反应源于她对新主人到来可能意味着什么的理解。
种植园里的严酷统治
到了第二周,伊拉斯谟解雇了旧监工,从码头招来一批粗暴的男人。新来的人中有退伍士兵、曾经的奴隶主,也有贫困的岛民;在他们监管下,种植园的管束变得更加残酷。华盛顿记得有人受伤、遭惩罚,也讲述了詹姆斯试图逃跑后被杀的事。这场杀戮被当作警示——事后,工人们被迫从遗体旁经过,并再次遭到烙印。随后又有人死亡,年幼的华盛顿夜里哭泣。
大基特的反应与华盛顿童年时的恐惧形成对照。随着死亡增多,她并不害怕,反而以沉重的满足感面对死亡。她相信死者能在故土重生,恢复完整并获得自由。在华盛顿后来的理解中,伊拉斯谟的到来促使她把这一信念视为摆脱新种植园制度的一条可能出路。她决定让华盛顿与自己一同赴死,既是对他的照料,也是在严峻地拒绝接受主人对他们生命的支配。
伊拉斯谟的权威也影响了庄园日常管理之外的决定。克里斯托弗想让受奴役的工人为他的计划出力时,伊拉斯谟以田间劳作的需要为由,拒绝冒着失去十五名工人的风险。这番交涉明确揭示了种植园的优先事项——工人被视为不可或缺的劳力,他们能否被调配,取决于主人的盘算,而非他们自己的意愿。克里斯托弗的计划只能在兄长对庄园里这些人的控制所划定的范围内推进。
记忆、见证与档案
华盛顿的叙述清楚表明,这段历史是从成年后的视角重建的。他区分了别人告诉他的出生情况与关于出生地点的不同说法,继而宣称自己的叙述并无真正的开端,必须重新“记下,以备存档”。因此,回忆伊拉斯谟的到来不只是描写继承庄园的场面,也是华盛顿试图记下这段历史的一部分——最初的细节仍不确定,而暴行发生时,他还年幼,无法理解。
后来,克里斯托弗给华盛顿看了一份文件,标题是《西印度群岛巴巴多斯种植园被奴役黑人身心所承受的不公与暴行目录》。他解释说,自己一直在记录费思种植园的虐待行为,以供一项反奴隶制行动使用,并打算把报告送到议会的一位有影响力人士手中。目录中记载了大基特的遭遇。这份档案为种植园当局隐瞒或视为寻常的事情提供了证据,但记录苦难与亲身承受苦难并不相同。得知克里斯托弗记录了大基特的遭遇,又看到她受到虐待,令华盛顿的反应复杂难言。
多年后,华盛顿和坦娜查阅费思种植园的档案。西印度群岛解放之后,这家档案馆仍参与反对奴隶制的工作;工作人员提醒他们,奴隶制在其他地方依然存在,尤其是在美国。华盛顿在档案中找到一本旧报纸剪贴簿,里面有关于受奴役者和种植园生活的报道,包括一则悬赏捉拿他的告示。另一份学徒名册列出了废奴后仍继续在种植园工作的人,并记录他们的死亡。华盛顿在那里找到了大基特的死亡日期,但他搜寻时,无论是娜薇这个名字,还是后来给她取的名字,都没有出现。这条平淡的行政记录将种植园统治造成的后果带到了当下——它保存了她死亡这一事实,同时也暴露出这种记录格式几乎无处容纳她的一生。
后果与意义
这次接管确立了华盛顿早年对自由、恐惧与死亡的理解所处的环境。伊拉斯谟的权力并不止于他成为主人的那一刻,而是通过监工、惩罚、劳力需求,以及决定如何对待受奴役者的权力持续运作。拒绝拨出十五名工人,使这一制度在一个实际决定中显露出来;后来的学徒记录则表明,法律变更并未立即将费思种植园的劳动力从庄园历史中抹去。
这段经历也赋予小说中的记忆行为以政治意义。华盛顿在童年观察、成年后的理解和书面证据之间往返——他亲眼见证的到来、克里斯托弗编写的目录,以及后来揭示大基特死讯的档案。每一种认知方式都有局限。年幼的他看得见权力发生变化,却无法充分解释;目录可以见证暴行,却无法让其中记载的人重获生命;名册可以记录死亡,却会将死者的一生压缩成一条条目。华盛顿通过不同档案重返费思种植园,让这次接管不再只是私人记忆,也成为一段奴役历史;其后果仍延续在世人清点、记忆和哀悼生命的方式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