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
占有五月是克里斯塔贝尔·拉莫特书信中反复出现的季节意象,春日之美与门槛、禁令和想象中的欲望密不可分。盛开的山楂树赋予这个月份鲜明的感官存在,而不得将五月花带进屋的规定,则使它成为一种诱人却被留在门外的存在的象征。
山楂与被禁止的美
拉莫特写到一株盛开的山楂树,形容它的枝头缀满粉色和乳白色的花朵,杏仁般的香气甜美得令人感官隐隐作痛。她拒绝透露树所在之处,也不说明它的年岁、大小,刻意将其确切形貌留给通信对象想象。这种有所保留意义重大——想象中的树并非仅仅替代真实的树,而是一幅受到刻意保护的意象,既如乐园般美好,又暗藏危险。
不得将五月花带进屋的禁令,赋予这段描写内在张力。五月鲜明而诱人,却仍被留在居家空间之外;将它排除在外,便保留了可供想象之物与可被接纳之物之间的区别。因此,这个季节意象所承载的远不止春日花朵的乐趣——它使美本身仿佛成为一种诱惑,令人想要越过界限。
作为门槛存在的五月
后来,拉莫特形容自己的思绪已在朋友身边停留数月,并补充说,她的思绪所在之处,才是她真正所在之处——即便她如五月一般,奉命只能成为门槛上的一种存在。这个比喻使五月成为亲近却不得进入的象征。它将思绪与通信的亲密生活,同花朵被阻隔在外的位置联系起来——这种存在是真实的,但进入的机会受到限制。
这一门槛意象还将五月与塑造拉莫特对地点和欲望之描述的种种规则联系起来。这个月份不只是日历上的一个时点;它指称一种状态——某人或某物可以近在身旁,可以被想象,也可以被强烈感受,却依然被留在外面。它反复出现,使季节语言发挥情感和空间功能,将盛开的山楂与施加在亲密关系上的限制联系起来。
季节意象与想象自由
五月的意义取决于具体细节与刻意留白之间的对照。花朵和杏仁香气都得到了细致描写,但树的位置和尺寸却被隐去。同样,门槛上的存在被描述为真实,却仍受一项规定支配。在这两种情形中,文字都邀请读者想象那些并非完全可及之物,却没有声称障碍已经消失。
因此,这一意象将吸引与克制并置。通过香气、记忆和通信,五月可以被带到近处,但禁止它穿过门槛进入屋内的规定依然有效。于是,它凝练地表达了书信中更宏大的想象运动——亲密关系维系于将要进入的边缘,渴望之所以愈加强烈,正因为那道界限将它留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