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60年

占有

1860年既是档案记录中断的一年,也是布兰奇·格洛弗去世之年——布兰奇于6月在普特尼投水自尽,而克里斯塔贝尔·拉莫特前一年的生活记录则付之阙如。死亡、档案的沉默以及对缺席的含混解释,由此交汇于年代脉络中的同一时刻。

布兰奇之死

布兰奇从普特尼的桥上跳下,投水自尽。她浸湿衣服,并在口袋里装满大块圆石,以确保自己沉入水中。她的准备与她对玛丽·沃斯通克拉夫特在同一座桥上自杀未遂一事的兴趣有关——布兰奇曾记下,沃斯通克拉夫特因衣服漂浮而难以沉入水中。这些细节表明她的行为经过周密筹划,也将布兰奇之死与她仔细考量过的先例联系起来。

记载中保存下来的解释既切合物质现实,又令人绝望。布兰奇在遗书中说自己无力偿还债务,并称自己是一个多余的人,对世间毫无用处;她银行里也没有存款。与此同时,验尸官将她的死归因于女性精神暂时失衡,并笼统地声称女性会经历强烈而不理性的情绪变化。这份记载将布兰奇自述的经济绝境,与一种把个人危机归入性别化医学范畴的诊断并置。

缺失的一年

1860年6月标志着现存记录在经历一段漫长空白后,重新追上拉莫特行踪的时刻。学者们曾假定她在布兰奇去世时就在场,但拉莫特提供的证词表明,当时她不在家中。她的措辞并未说明缺席持续了多久——一旦考虑到档案对前一年的沉默,人们便会发现,认定她只离开了一天或一两个星期并不可靠。

档案中没有关于拉莫特那一年的任何信息,直到布兰奇去世时才出现例外。这些例外包括一组来自林肯郡的信件、几段被认为属于《梅露西娜》的文字,以及她寄给《家庭札记》的几则童话,其中一则讲述霍布如何治愈百日咳。这些线索表明她仍在写作,却无法确定拉莫特身在何处,也无法确认她是否与布兰奇在一起。即使是霍布的故事也不能作为证据——它可能出自某个讲给她听的人,也可能源自其他地方。

档案意义

年代脉络使1860年成为连接有据可查的死亡与无从查证的间隔期的转折点。布兰奇之死通过具体细节得以描述,包括她的遗书、债务以及口袋里的石头;尽管留存着她的写作片段,拉莫特的行踪仍然无从查明。因此,对布兰奇所能确认的情况,非但没有解答拉莫特缺席之谜,反而使这个问题更加突出。

这一事件也表明,档案如何能把空白转化为解释上的难题。拉莫特关于自己当时不在家的陈述,是她缺席的证据,却无法说明缺席持续了多久;零散的林肯郡信件和文学片段提供了线索,却未能构成确凿的叙述。因此,1860年6月不仅是布兰奇之死的日期,也是必须区分关于拉莫特生平的种种假设与记录实际揭示内容的时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