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果民主共和国

又一天的生活

书中笔下的刚果民主共和国,既是安哥拉人因长期遭受剥削而流离失所后的目的地,也是邻近的政治空间;安哥拉解放运动曾在那里形成、寻求庇护并开展活动。它的重要性与其说在于对该国本身的描绘,不如说在于人员和组织跨越边境的流动,以及叙事对这个国家、安哥拉本身的扎伊尔省和邻国刚果共和国所作的区分。

邻国在安哥拉历史中的位置

书中将刚果民主共和国置于一段历史之中——安哥拉人口的形成既受强迫迁徙影响,也受殖民统治影响。书中认为,安哥拉人口稀少,部分原因是长达三个世纪的奴役和人口输出,以及后来约七十万非洲居民移居国外,其中主要迁往刚果、纳米比亚和南非。营养不良和连最基本的医疗服务都缺乏,也加剧了人口减少。因此,在这段关于离去的历史中,该国并非安哥拉遥远的背景,而是主要目的地之一。

这种迁徙发生在关于葡萄牙扩张与战争的更宏大叙述之中。书中将扩张的开端追溯至1482年迪奥戈·康抵达刚果河河口之时;当时,刚果王国在该地区兴盛。书中指出,姆班扎刚果是该王国的首都,同时也将圣萨尔瓦多——后来称为姆班扎刚果——定位于安哥拉境内——1975年,它是一个小镇,也是安哥拉扎伊尔省的省会。霍尔顿·罗伯托及几乎整个安哥拉民族解放阵线领导层都来自该省。相同的地名和历史地理联系,并不意味着安哥拉的这个省就是刚果民主共和国;叙事将两者置于意义重大的政治和地理区分的两侧。

迁徙与流离失所

约七十万移居国外者这一数字,展现了这种联系在人口和历史层面的规模。他们的目的地包括刚果民主共和国、纳米比亚和南非,书中特别指出刚果是主要目的地之一。这种迁徙与奴役人口的输出、在安哥拉一直持续到1962年的强迫劳动、普遍的营养不良以及医疗服务不足一道,被列为安哥拉人口稀少的多个原因。因此,迁徙是人口减少这一累积过程的一部分,而非孤立事件。

书中将这段历史与安哥拉非洲居民所承受的殖民处境联系起来。书中描写了数百年来的忽视与虐待、极端贫困,以及以农村人口为主的社会,其中许多人生活在勉强维持生计的边缘。这些处境有助于解释,为何迁往邻国会成为书中安哥拉宏大历史的一部分——对于离开一个遭受掠夺和贫困的国家的人们而言,边境是一条迁徙路线。现有叙述没有说明移民各自的旅程或抵达后的处境,因此,刚果民主共和国主要作为这一更大迁徙模式中的重要目的地而出现。

金沙萨与安哥拉民族解放阵线的早期根源

金沙萨与一个早期政治组织的兴起相关,该组织的历史后来指向安哥拉民族解放阵线。1954年,安哥拉北部人民联盟在当地成立。书中将其描述为一个巴孔戈人族群组织,也是后来安哥拉民族解放阵线的萌芽。它在金沙萨成立,意味着安哥拉解放政治发展的一个重要阶段发生在安哥拉境外的邻国之中。

霍尔顿·罗伯托延续了这一组织联系。他于1925年出生在安哥拉的圣萨尔瓦多,终其一生都生活在刚果;书中说,他在那里居住并拥有广泛的商业利益,包括旅馆和餐馆。他领导安哥拉民族解放阵线;书中将该组织描述为一个纯粹由巴孔戈人组成的组织。它的政治目标是复兴巴孔戈王国,并将安哥拉其余地区纳入其中。因此,刚果民主共和国与该运动的联系,在于早期组织所在地以及其领导人居住的国家,而不是安哥拉民族解放阵线意图统治的疆域。

安哥拉人民解放运动的临时基地

刚果民主共和国也出现在安哥拉人民解放运动的早期历史中,但它后来成为该运动被驱逐之地。1961年遭葡萄牙当局镇压后,安哥拉人民解放运动将总部从罗安达迁至金沙萨。1963年11月,扎伊尔政府将该总部驱逐出城。安哥拉人民解放运动随后迁往科纳克里,再迁往布拉柴维尔。这一先后次序表明,金沙萨是一个临时政治基地——它是运动遭镇压后迁往的地点,却没有成为该组织长期驻留的中心。

书中将这一事件与安哥拉人民解放运动后来同布拉柴维尔的联系区分开来;布拉柴维尔位于刚果共和国。自1965年起,一支驻扎在当地的古巴军事部队担任刚果总统的安全部队;安哥拉人民解放运动也是在布拉柴维尔首次与古巴人建立联系。书中还在其他地方描述了一架安哥拉人民解放运动的旧飞机飞往布拉柴维尔运送弹药。这些细节涉及邻国刚果共和国,而非刚果民主共和国。区分这两个地点,有助于厘清该地区流亡、政治组织和战时补给路线不断变化的地理格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