扎伊尔
又一天的生活扎伊尔在安哥拉战争中被描绘为强大的外部力量——它支持与安哥拉人民解放运动交战的安哥拉民族解放阵线,其军队还被指与强征安哥拉巴刚果人有关。金沙萨也以安哥拉境外总部所在地的身份出现,这使扎伊尔不只是军事支持的来源,也是冲突政治地理的一部分,并与谁代表这个国家的不确定性联系在一起。
外部支持与安哥拉民族解放阵线
书中对敌对运动的叙述指出,安哥拉民族解放阵线由霍尔顿·罗伯托领导,并得到扎伊尔和西方大国的支持。由阿戈斯蒂纽·内图领导的安哥拉人民解放运动,则被描述为得到苏联和古巴的支持。这种对照将扎伊尔置于围绕安哥拉展开的国际角力之中——扎伊尔对安哥拉民族解放阵线的支持,是更广泛阵营关系的一部分;然而,对于被卷入战事的人们来说,战争的结果仍与当地生活息息相关。
在罗安达,这种阵营关系也被转化为面向城市居民的宣传。一架没有标记的黑色飞机散发传单,声称霍尔顿·罗伯托的军队就在首都外围,很快就会进入城内。传单煽动人们杀死据称指挥安哥拉人民解放运动部队、并造成国家不幸的俄罗斯人、匈牙利人和波兰人。传单将军事推进的预言与对外国人员的指责结合起来;它加剧了一座城市中的恐惧,而叙述者称,当时他是安哥拉唯一一位来自东欧的人。这段叙述记录了传单上的说法,并未证实这些说法属实。
跨境征募
一名被俘的安哥拉民族解放阵线士兵讲述的经历,使扎伊尔与战事之间的联系呈现出更个人化、更具体的面貌。他说,安哥拉巴刚果人在金沙萨遭到集中,并被蒙博托的军队强行编入安哥拉民族解放阵线。手头有钱的人可以花钱脱身;他失业在家,没有法郎,因此被带进了这支部队。这段叙述表明,入伍并非单纯表达政治忠诚,而是在贫困和强迫之下作出的选择。
这名俘虏讲述了自己经历中的实际诱因与局限。安哥拉民族解放阵线给他食物,包括木薯和羊肉,星期六还提供啤酒;战士在胜利后可以领到钱,但他没有参加过能领到报酬的战斗。他说自己没有偷过东西,从扎伊尔边境到卡希托的地区早已遭到洗劫、变得空无一物,而且他从未见过霍尔顿·罗伯托。他不会读写。他的证词从一名应征者的角度展现了安哥拉民族解放阵线;他谈的是生计和处境,而不是领导层或意识形态。
金沙萨与相互竞争的政治主张
金沙萨在叙述中不只是征募人员的出发地。在讲述安哥拉眼前的政治分裂时,书中称该国暂时被分成两个边界极为复杂的国家;文中所谈组织的实际总部据称设在金沙萨,而万博则被称为仅具形式意义的首都。节选没有进一步说明这些组织具体指什么,但明确指出它们的政治中心在安哥拉境外。
这一细节更加凸显了领土控制与政治权威之间的区别。战争发生在安哥拉城镇和前线,但一些组织的总部却设在边境之外。因此,扎伊尔既是可以从中征募战士的地方,也是组织安哥拉政治主张的所在地。
扎伊尔与战争中的信息传播
叙述一再将官方说法或流传中的说法与实地可见的情况相对照。安哥拉人民解放运动政治委员朱朱的广播公报在局势恶化时变得更长、语气也更为坚决;叙述者将其中的乐观语调与半个国家落入敌手的现实相对照。在此背景下,传单宣称安哥拉民族解放阵线即将进入罗安达,也是战时信息左右人们预期、加深恐惧的另一个例子。现有材料将扎伊尔与安哥拉民族解放阵线及金沙萨联系起来,但不能据此证明传单由扎伊尔散发,也不能证明扎伊尔控制了所有以其名义提出的说法。
这一地点的重要性,正体现在具体联系与政治联系的交织之中。扎伊尔支持安哥拉的一支武装运动;据称,与蒙博托有关的军队曾迫使安哥拉人加入这支运动;而金沙萨则被指为参与安哥拉分裂的组织总部所在地。合起来看,这些细节说明安哥拉冲突延伸到了战场之外,同时也没有把卷入冲突的人们简化为外部势力的工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