佩雷拉-德埃萨
又一天的生活佩雷拉-德埃萨是纳米比亚边境附近一座偏远的小镇,对唯一一条道路的控制,决定了孤立的安哥拉人民解放运动部队能否继续与卢班戈保持联系。在Rysiek(叙述者)前往那里的途中,小镇既是一处易受攻击的军事前哨,也让广告所描绘的舒适生活与战时现实之间的差距显露无遗。
边境地带的环境
佩雷拉-德埃萨距边境四十公里,据狄奥根尼说,距卢班戈四百五十公里。这两座城市都由安哥拉人民解放运动控制,但周边乡野则属于敌方。穿过灌木丛的道路是小镇与卢班戈之间唯一的路线;试图走这条路的车队曾在伏击中全军覆没,而一个月来,没有一支车队抵达驻扎在佩雷拉-德埃萨的部队。因此,小镇的孤立并不只是距离遥远造成的——连接它与支援力量的道路,也是敌人可以沿途发动攻击的路线。
周边地区的辽阔,更凸显了驻军的脆弱。法鲁斯科指挥官的部队有120名士兵,是绵延于卢班戈与边境之间450公里、以及大西洋与赞比亚之间1,200公里的南部战线上的唯一一支部队。灌木丛中几乎没有水,也缺乏辨认方向的参照,而道路是穿越其中的唯一通道。徒步撤退路途太远,部队的运输工具也不足以运送所有人。佩雷拉-德埃萨实际上被困在这样的地形之中——唯一的前进之路,同时也是暴露在外的退路。
道路与抵达
Rysiek(叙述者)与狄奥根尼乘坐一辆破旧的卡车,随一支小型车队向南行进。狄奥根尼解释说,这段路程约有四百公里,沿途任何地点都可能遭遇伏击。葡萄牙人留下的车辆并不能供这支部队使用——车主已经去了欧洲,而部队没有钱买下卡车。车队运输工具简陋并非无关紧要的小事;在这条以损毁车辆、切断驻军联系而闻名的道路上,这使旅人只能缓慢前行。
先前一支车队留下的残骸,让危险变得具体可见。一辆烧毁的卡车横在路边,四周散落着物资;天黑前,旅人又经过两辆烧焦的卡车。狄奥根尼认为,一天中最热的时候最适合赶路,因为高温会把交战人员赶进阴凉处,使伏击不那么可能发生。车队没有停下,而是继续前进。当持枪的人出现在路上时,双方起初都没有开火;朝空中鸣枪成了信号,让旅人得以辨认这群人并上前接近。接下来的叙述中,车队已抵达佩雷拉-德埃萨。直到这时,Rysiek(叙述者)才注意到口袋里的香烟已经变成了潮湿的干草;这个细小迹象说明,旅途已让他疲惫不堪。
旅店与驻军
镇口一块破损的广告牌仍在宣传黑天鹅旅店,把它称作罗安达到温得和克、全长2,230公里的公路上的舒适歇脚处,并承诺提供空调、家常菜、花园和酒吧。在Rysiek(叙述者)所见的小镇里,这些承诺属于另一个时代。房屋遭到洗劫,没有电力,夜间依然酷热难耐。旅店不再是欢迎旅客的歇脚处,而成了这支孤立部队临时聚集的地方。
法鲁斯科指挥官在屋内与卡洛斯和埃斯佩兰萨坐在一起,士兵们则在窗外来回走动。法鲁斯科指挥官问他们为何不去自己的岗位,却没有下达命令;埃斯佩兰萨说,巡逻也无法改变部队无力自卫的处境。这一幕呈现出,指挥工作与士兵一样受到孤立的制约——了解敌人在何处,并不能带来抵抗敌人的力量。驻军虽然在小镇上,但它的存在无法保障周边地区的安全。
孤立的地图
旅店墙上的一张参谋地图把该地区简化成几个点和几条线。一枚图钉标出了佩雷拉-德埃萨的部队;附近没有其他图钉。更北面,另外的标记分别表示卢班戈、莫萨梅德斯和马塔拉。一条粗而断续的斜线描绘了道路,库内内河沿岸的十字标记则指示纳米比亚边境。灌木丛、沙漠、大西洋和一座公园以不同符号标示;两栏记录了阵亡者人数——己方五人,对方七人,没有合计栏。
这张地图让小镇的孤立清晰可见,却没有消除这种孤立。它能显示部队所在之处和道路通向何方,却无法说明道路是否会继续畅通,也无法说明地图标记之间的土地由谁控制。佩雷拉-德埃萨的重要性,正在于地图上的连接与实际生活中的隔绝之间存在落差——小镇由一条单独的路线与北方相连,却在这条路线的每一段都面临危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