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希托
又一天的生活卡希托是一座位于罗安达以北六十多公里处的城镇。它的陷落标志着安哥拉人民解放运动在当地取得胜利,却没有带来安全或确定性。黎明时分,恩多齐指挥官的部队从安哥拉民族解放阵线手中夺取了该镇;它既是一处军事目标,也是战争代价显现之地,物资短缺、效忠对象不明,以及年轻俘虏的希望都在此浮现。
位置与攻占
安哥拉人民解放运动总参谋部政治委员朱朱指挥官打电话报告说,卡希托之战在黎明时分打响,恩多齐指挥官的部队已从安哥拉民族解放阵线手中夺取该镇。叙述者当时已经身在卡希托,并被告知很快就能前往现场。该镇位于罗安达以北,因此在战事中占有重要位置;然而,攻占的消息意味着控制权发生了变化,并不代表危险已经结束。
朱朱指挥官还每天晚上八点通过电台宣读战况公报。他的广播会把近期战斗描述成英雄事迹和胜利;叙述者在别处也观察到,战事不顺时,广播的长度和口吻都会改变。公开报道与前线不确定的状况形成对照,使卡希托的陷落带有暂时性——城镇虽已被攻占,但无论身处首都还是战场,都难以准确判断战局。
物资短缺制约下的胜利
与恩多齐指挥官前线有关的场景表明,攻占一座城镇并不能解决多少问题。他的部队缺乏经验,弹药也十分短缺。有一则叙述提到,士兵在攻下一座城镇时消耗了大量子弹;军需人员后来质疑这种消耗,恩多齐指挥官则以达成目标为由为结果辩护。那些缺乏经验的战士经常大声开火,却没有明确的目标。这种声势可能会使同样缺乏经验的对手撤退,却也可能让进攻者在接下来的战斗中无弹可用。有一次,敌人已经逃走,恩多齐指挥官的部下进入目标地点时,却发现自己的弹匣里一发子弹也没有了。
前线其他方面的短缺,也使伤员不得不等待物资到来。在一幕与恩多齐指挥官有关的场景中,伤员躺在卡车上,等待一批汽油运到,之后才能被送往罗安达;当地没有医生,指挥官担心,如果燃料迟迟不到,有些人会死去。这些细节并不能证明每件事都发生在卡希托镇内。它们描述的是恩多齐指挥官所参与战斗周围岌岌可危的军事状况——能否守住一座城镇,不仅取决于进攻,也可能同样取决于弹药、运输和燃料。
俘虏与彼此竞争的希望
攻占过程中,恩多齐指挥官的部队俘获了120名安哥拉民族解放阵线人员,朱朱指挥官在一棵大栗树下逐一审问他们。他坐在一个弹药箱上,箱内装着从敌方缴获的法国制造的手榴弹。他生性腼腆,说话礼貌,甚至带着几分谦恭,并试图说服每名俘虏认识到自己服役所具有的政治意义。他的审问使冲突中相互竞争的效忠对象显露出来——俘虏被要求把自己参加安哥拉民族解放阵线视为替帝国主义效力,但他们各自的处境又使这一指责变得复杂。
一名俘虏与另外四人一起从安布里什被派出,却说不清究竟是谁被俘、谁逃走了。他讲述了一段没有食物和水的行程——同行者中有三人死去,另有一人失踪。他独自留在卡希托,认为附近的安哥拉民族解放阵线战士可能会投降,因为除了城镇的供水外,他们没有别的水源。这番讲述也表明,该镇不仅具有战略价值,也有实际价值——能否获得水,可能决定一支部队能坚守多久。
另一名俘虏说自己十六岁,是在得到可以返校的承诺后才去了前线。他想完成学业,成为一名艺术家,还谈到了绘画和雕塑;他的一些作品留在了卡莫纳。他说自己没有杀过人。他的志向使这次攻占不只是俘虏人数的统计——战场聚集了许多年轻人,他们的未来因求学承诺和战争要求而改变。
入夜后的城镇
叙述者走进广场时,卡希托看起来已空无一人——房屋一片漆黑,窗户破碎,商店遭到砸毁,几条狗聚在井边。一头牛在草地上吃草。广场之外,前线被想象成一片漆黑的灌木丛,安哥拉民族解放阵线的士兵或许仍在那里等候,也可能因为缺水而投降。这番景象将占领留下的可见痕迹,与一支看不见、也无法确切清点的敌军并置。
因此,卡希托仍是一份脆弱的战利品。安哥拉人民解放运动已经攻占该镇并控制了水源,但周边战事、物资匮乏和敌军行踪不明,使胜利无法转化为安全。空荡的广场为这次攻占留下了安静而未有定论的结尾——控制权虽已易手,危险却并未消失。

